第177章 重返地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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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的手指在袖子里敲了两下，他仔细的思考，不，倒不如说不用思考就已经能得出结论，伊内丝的实力早就无人可知了。
她的家族是从近700年前北境王国建立之初就存在的，甚至可能比那还要早些。
她的家族世代有用同一个名字和姓氏，尽管听说现在的院长看上去是个小孩子，但他也绝不会怀疑其有能力将地下清空。
他沉默了两息，到底还是问了。
“
小蝙蝠没接话。
赛拉芬娜替她开了口：“学院的事，学院自己会处理。”
哈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只不再说话的蝙蝠，把已经到嘴边的第二句咽了回去。
“那我在报告里，也不会写。”
“至于王上的那份，”他说，“官面上只写瘟疫源清剿，病例移交教会，地下的事，只能给你们三日宽限，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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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学院。
赛拉芬娜照常为埃达进行每日的封印加固。
艾兰跟着她走到塔后的静室，莉娅守在床边，眼下两团青黑，手里还攥着换到一半的绷带。
埃达躺在床上，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封线从赛拉芬娜的指尖流出去，烙进埃达脚踝的皮肤里。
一寸，一寸。
像火漆一样，把翻起来的骨片重新烫回肉里。
埃达昏迷中的手指，从被诅咒的青黑转回了血色。
昏睡里，她不自觉的喃喃了一声。
“妈妈。”
莉娅紧紧握住那只手，她妈妈的身体状况已经每况愈下，之前每日还能清醒一小会，来和她说下话，到了如今，连一句话都说不了了。
赛拉芬娜稳定呼吸停下了治疗，在床边坐了一会才起身。
“老师，谢谢您，但是妈妈她......”莉娅的小脸两侧挂着深深的泪痕，一脸担忧的问向赛拉芬娜。
“还有三天时间，”她对莉娅说道，“安心等等吧，孩子。”
莉娅抬起头：“三天以后呢？”
“三天以后，要么根除了诅咒，”赛拉芬娜把外套搭上手臂，“要么就只剩我陪她耗着这一条路。”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姑娘。
“睡吧，孩子，这一次，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的。”
艾兰替她带上了门。
从静室出来，赛拉芬娜没有回自己的法师塔。
她领着艾兰穿过回廊，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长桌上摊着一张羊皮的旧图，上面的边角都被磨得起了毛。
伊内丝的手指从南口一路划下去，划过水渠与烧毁的圈养场，最后停在最深处的一个圈上。
“这里，是回响会自己的门，维恩在第三道栅栏后接应，”她说，“这条路他们走了几十年，比官方地图上画的哪一条都可靠。”
那个圈的外面注着一行旧精灵文，旁边有两个小字备注。
是“核心”。
“下去以后，事情分三件，按顺序来。”
“第一件，多恩，他是被灰袍人的主上叫回去的，人就在她身边，”伊内丝说，“他是我手里唯一一个从骨片体系里活着剥离出来的人，找到他，把他带上来，别让他在那种地方多待一刻。”
“第二件，骨片在你身上，”她看向艾兰，“不许交出去，也不许递到她跟前，什么时候能用，只听我一句话。”
艾兰点头。
“第三件，才是动手。”
“艾萨克和赛拉芬娜是同一个量级的，但在地下她的实力很难完全发挥，皆是我会辅助你，但对付他们的主上就只能由我出手，除此之外你们谁都拦不住她。”伊内丝说得很明白，“至于我暂时不出手，是在等一样东西。”
“等什么？”
“等他把话说完，”她说，“人只有把话说完了，才肯放手。”
赛拉芬娜一直坐在桌角没吭声，这时候开了口。
“我的法术在。”
“封什么？”
“封你们出来的道路，”赛拉芬娜说，“真到了要散的那一步，近万份回响一起往外涌，会感染地面上的所有生命，必须得有一张网兜着，不能让它们顺着封印的口子爬上地面。”
“所以你放在最后。”伊内丝说。
“明白了，”赛拉芬娜点点头，“还有艾兰，多叮嘱你一句，那个女人开口的时候，不管她说得多好听，她递过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接，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
艾兰想起那天夜里，那道风刃撞在无形墙上的动静。
“记住了。”
伊内丝把旧图卷起来，递到他手里。
“我们只有三天。”她说，“三天后，城上的封印就要完成最后的合拢，合拢之后，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这是当年铸这座封印时就定死的老规矩。”
她把卷好的旧图在手里顿了顿。
“要是到了那天我们还没上来，王室的下一份文书，就是请守卫长进旧城区清剿。”
她停了停。
“我不喜欢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但你们要记住，这一趟下去，门是开在里面的。”
“什么时候动身？”
“黄昏，”伊内丝说，“白天下去，总归是太过引人注目，并且咱们也需要准备一下物资，黄昏进去，天黑透之前赶到圈养场，后半夜再走最深的路。”
窗外，稽查署那边的告示墙上，那张新告示贴得平平整整。
三天后，封印合拢。
从学院大门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压到了西边的屋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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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南口。
下地的三个人站在渠口，送行的人都到了。
温琳奈把一只鼓鼓囊囊的布包塞进艾兰怀里，塞得很用力。
“灯油，干粮，回魔液。”她一样一样报过去，“还有六张熔火庇护，黄金级的，我这两天没睡整觉赶出来的。贴身放，别压折了。”
艾兰掂了掂，布包沉得压手。
“按三天备的，多出一夜的余量，等你回来的时候，”温琳奈盯着他，“你身上一样东西都不能少，要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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