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多恩不见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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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困在地下圈养场里的,有不少是这些从旧城区长大的猎魔人的熟人,就像玛尔塔那样的面包房老板,除了那高大的猎魔人外,还有几人也是受到过她的恩惠,而其他救出去的人也多有相识的。
自从昨夜一行动大获成功后,众人皆是神情振奋,颇有摩拳擦掌再干一笔的冲动。
幸好莱克西娅是个理智的人,把那些三分队的猎魔人们叫到一起,将那六十三人尽数悄悄带到地面上,一边躲着骑士团的搜查,一边往南边的水渠走去。
伊内丝还在那里等待着他们这些人接往封印外面,这么多人可是一个大工程,要想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还能把人全都救走,除了她这位实力高强的院长,就没有其他人能做到的了。
第二天的时候,圈养场上的装卸工作依旧忙碌,空气中都能感受到骑士团正在推进的焦灼感,但其中那灰昵大衣男人倒是显得有些从容不破,脸上挂着那阴沉沉的笑容,不时指挥一下那些搬货的灰袍人放置的位置。
而在远处的拱门处,艾兰释放着元素视界打着哈欠,等到每日广场定时的钟声没有按时响起,才慢慢直起腰来,舒展一番筋骨。
他昨夜睡得不算安稳,至于原因则有许多,譬如说冰冷的地面和时不时响起,又越来越近的聚合体哀嚎和骑士团振奋的吼声。
而圈养场高台边那口铁钟,从他们下来那天起,每每过三个小时一响,从不误点。
可在今天,它安静得像被人摘走了一样。
靠在他身后的温琳奈也察觉到了,她双手搭在艾兰的肩膀上,傲视群雄的雄峰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即便隔着法袍也能感到那柔软的触感,而那双金色的桃花眉眼正皱起看向远处的广场上。
“他们的换岗也松了,往常这个时间上,闸门外该有四个人,今天只有两个,还都背对着渠,这么敷衍的态度,他们那位主上不给他们扣工资吗。”
“应该是他们的主上默许放行了。”艾兰摸了摸下巴说道,“否则以他们的态度,不会这么暧昧,看来那位也希望我们把这群人都带走。”
这句话说出来,艾兰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他们今夜要做的事,可是把最后一批人从她的地盘上偷走。
可她不但不拦,还把看守的人都撤了,摆明了任君自取。
好像这场戏剧,本来就是她安排好的。
在广场上,那些灰袍人已经开始齐刷刷的将最后的货物装船。
这一夜的箱子比昨夜少,却要更沉些,那些走不动的重伤老弱,被连人带草垫塞进箱里,箱板压下去的时候,缝隙里漏出几声闷哼。
灰袍人们照旧面无表情的钉死封条,写好编号,动作比昨日还要快上不少,甚至于快得都有些敷衍。
而渗水也比昨夜更甚,一只箱子刚抬上筏,底板就洇开一片深色,又是维系生命法术破损的迹象,抬箱的灰袍人看了一眼,蛮不在意,继续手头上的活计。
那些开始渗水的箱子,一个,两个,三个,乃至于更多的箱子都出现了这种迹象。
维系生命的法术撑不住了,像一盏快烧干的油灯,火苗已经矮得人几乎看不见。
艾兰数着箱子,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咱们动作得尽快,”他压低声音对温琳奈说,“这批箱子里的人,经不起再折腾一夜了。”
温琳奈点头,叮嘱对方注意安全,自己则先一步沿渠南下。
艾兰最后看了一眼广场。
维恩站在装船队伍里,正把最后一只箱子往筏架上锁,他抬起头,远远的隔着人群,朝艾兰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他的布置已经完成了。
当晚,随着灰袍人的一把火将整个圈养场的痕迹烧毁,那些灰袍人们就此退出表层的圈养场,转而集体去往更深的地下。
灰昵大衣男人的商船则是一路顺着水渠,水渠内漆黑一片,唯有船头的一点亮灯勉强照亮前方的水面。
渠顶漏下来的灰白植物光芒,在水面上铺开薄薄一层,又被船头划开,碎成一片一片。
艾兰伏在岩壁的石梁后面,听着水面破浪的滑动声,静静的数着数字。
一,二,三......数到二十时,一艘通体漆黑的小船从弯处破浪而出,他眼尖的看到船尾的绳索绷直了,在水面下拖出一条沉沉的黑影,是拖阀来了。
和前一夜一样,船在前面收速,绳索的吃水声忽然变重。
艾兰探身出去,风刃起,拖索应声而断,真筏顺着收势滑进岔口,莱克西娅灵巧的甩绳挂扣,将替换的木筏换上,一气呵成,除了水面的波澜大了一点,前船的人略感船身顿挫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前后空当,不到十息。
但他们没有预料到,这一夜岔口里的水,比昨夜里的要浅上不少。
艾兰下水的时候,脚底没有踩到淤泥,反而踩到的是硬石。
他愣了一下,随即幡然醒悟过来,这一夜是退潮的时刻,岔口的水位比昨夜矮了半尺,那道木筏筏底擦着石面,前方的水面顿时拖不动。
“木筏卡住了!”温琳奈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压不住的急迫。
艾兰把无形之握探进水里,风元素扣住筏架,用劲全力往上托举,但筏底离了石面,往前挪了半寸,便马上又落回去。
这些东西太重了。
箱子里的人,加上浸了水的箱板,比昨夜沉了不止一截。
“我们一起,”莱克西娅无声的跃下水,故不及心疼宝贝般护着的银刃,挥手将其插进筏底竟是直接当撬杆来使。
而妮娜在岸上拽着缆绳,弓着背咬着牙,那张小脸憋得通红,只是一步一步拼命的往后拖。
水漫到艾兰的小腿处,他咬着牙,把无形之握的力道加到最大,风元素在筏底绷成一张巨大的网,一寸一寸,把奋力的将筏顶过那道石坎。
筏底刮过石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刺耳的刮擦声。
原本正常行驶的船顿时停下了。
艾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伏低身子,把整个身体都压进水里。
灰呢大衣的男人立在船头,将罩灯高高举在手里,朝身后弯口的方向照了照。
光扫过水面,扫过替筏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确认货物无损后,又搜向不远处的水面,疑惑的看向四周,确认无人后,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船舱里。
“他听见了.......”莱克西娅的声音在发抖,“他一定听见了。”
“只要他不过来,那就是没听见。”艾兰反而这时显得心大,看着远处的船越走越远,他招呼身后早早躲藏起来的猎魔人们。
“兄弟们,该干活了!”
众人将那木筏拖到水面附近,开始将箱盖一只接一只撬开。
这一夜的人,比起昨日更有活性,若是说昨夜的人是空壳,安安静静,像一截截熄了火的炭。
那今夜的人就是那些还未被完全催眠的人,那些重伤的老弱被抬出箱子时,有人喉咙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抓住抬他的猎魔人的袖子,有人意识到自己出来后不断放声大哭。
哭声在弯口里闷闷地回荡,即便猎魔人们想制止也压不住。
幸好温琳奈早就在这四周设好了隔音法阵,一些人的哭声和他们的行动不会传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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