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救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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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货的灰昵大衣男人走后，几人对视一眼，艾兰把维恩拉到闸门内侧的暗处，把想法原原本本摆了出来。
“这九个人的账迟早会被发现，补假货是死路，咱们现在只剩一条道，让他们自己着急要货，”他说，“地面在查抄，教会在动，骑士团进了主渠，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果你上去递话，就说风声太紧，货留在广场夜里，一天比一天危险，请主上示下，是提前全量交割，还是原地等死。”
维恩很久没有出声。
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来他都只是逆来顺受，从未向他的老师和主上表达过想法，但这次......或许会不一样。
“你可以说做不到。”
艾兰看出了他的顾虑。
“我只是在想主上会不会问，是谁让你来问的。”他抬眼看艾兰。
“不会的，她不会过问这种事，她只看这批货还值不值得等。”
他站起来，掸了掸膝上的土。
“好，我去。”
维恩走后，艾兰也在思考这么多的箱子，他们用人力运输出去显然不可能，那到时他们运输出去，要从哪里走，难不成能飞出去吗？
但很快，广场旁边的水渠里开入了一艘艘小船给了他答案，这些小船的底部刻画着加强浮力的法阵，这样一来即便是在只能没入脚踝的水面上，也能像步入在正常的水面一样悬浮。
那小船的船头雕刻着一个水波纹样的装饰，和艾兰在那天看见的纹样是同一个类型。
看来另一头的人已经等不急了。
而在广场上，那些开始捆绑拖住拽箱子的锁链开始哗啦啦响起，船上的绞盘一寸一寸地收，木筏从渠口拖出来，百十来只箱子一层层码上去。
那些搬运的灰袍人们，没有人说话，只有渠水拍着小船的底，一下，又一下。
灰袍人两人一组抬箱上筏，脚步又碎又快，有一只箱子抬到一半，底板渗出水来，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湿痕，抬箱的两个灰袍人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但谁都没停，这些货物已经不归他们再去管辖，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再去检查。
艾兰伏在拱门后的阴影里，看着那道湿痕被后来的人踩没发干。
箱子里的人还活着，里面却往外渗着水，这样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封印已经开始破损，里面保存人性命的。
维恩蹲回闸门内侧的阴影里，手指在膝盖上反复屈伸，像在数一枚永远数不完的铜板。
“主上那边怎么说？”艾兰问。
“同意了。”
只简单回答了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别的。
温琳奈凑近艾兰，伏在他的耳朵旁，担忧的低声问道。
“他们要是中途开箱怎么办？”
艾兰看着她，他知道半精灵少女的意思，她不是在问怎么办，她是在问，真到那一步，他们丢不丢得下这几箱人。
而答案两个人心里都有。
他们都丢不下。
主上点头之后，既然交割走的是水路，那百十来只箱子，几条小船必定装不下要拖筏。
而船在哪里行驶，人在哪里接运，这些都要赶在船队出发之前定死。
他摊开脑子里那张地下渠图，一处一处地挑选猜测。
最后选定的是主渠往南两里的那道急弯。弯贴着岩壁，弯里凿着一条早年废弃的支渠岔口，船队过弯必收速，那里的岩壁挡光，船头的罩灯照不进弯心，约莫有十几丈的死角。
是个埋伏的绝佳好位置。
艾兰把他的想法讲给维恩听，骨片箱全装进舱里，人箱一条不落，全数锁在拖筏的筏架上，筏绳的接头用活扣，一抽就开，扣回去看不出来。
弯内预先泊一条替筏，空箱配重，码放的高度和真筏一模一样，只要船队拖走替筏，真筏留在弯里，箱子里的人就是他们的了。
维恩听完，只问了一句。
“如果船队少了筏，追回来怎么办。”
“追不回来，”艾兰反而笑道，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弯里很黑，筏进了岔口，岔口的水是往南走的，他们只会以为绳子断在流急的地方木筏沉了。”
维恩切实思索了一番，这的确有些可行性，而除此之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维恩就站在装船的灰袍人中间，亲手码的每一只箱，如此举动任谁也说不出毛病来。
艾兰和温琳奈没有留在广场，趁着装船的动静，两人先一步沿渠南下，赶在船队之前到了那道急弯，弯内的岩壁下，替筏已经泊好，绳头的活扣挂在石梁上，一伸手就够得着。
妮娜和三分队的猎魔人随后到的。
三分队的人手被莱克西娅带了进来，南边河渠城墙底下那道口子还开着，格雷队长留的接应人前夜领着他们摸进主渠，一路伏在上游。
妮娜去联络的就是他们，两岸的人手、收口的位置、以及退路，都是她这个小姑娘一个人跑定的。
火把全灭了后，只留渠顶漏下来的那点灰白的发光植物。
随着忽然的号声响起，众人知道，是船队出发了。
锁链声从远处顺着水面传过来，然后越来越近，头船的罩灯在弯外的渠面上晃动，光被岩壁切成一条一条，扫不进弯心。
艾兰伏在石梁后面数着数字，一，二，三......数到二十时，眼尖的看到船尾的绳索绷直了，在水面下拖出一条沉沉的黑影，是拖阀来了。
船在前面收速，绳索的吃水声忽然重了。
艾兰探身出去，手上凝聚起一道风刃，拖索应声而断。
真筏顺着收势滑进岔口，莱克西娅的手比风刃动作更快，断绳的另一头刚一甩回来，活扣便挂上替筏的筏架，她手臂发力，替筏离岸，追着船尾的灯去了。
前后空当，不到十息。
筏架上撬开第一只箱盖，岸上伸过来的手臂一条接一条，里面的人被托出来，抬上高岸。
第一只，是那个女人。
她还是空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天，什么都看不见，而抬她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猎魔人，托着她的后颈往坡上走，走着走着接着火光，难以置信的看清了对方的脸。
“玛尔塔？怎么是你？”
他满目震惊的把人放平，用手背擦了擦她的脸，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认识？”艾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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