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癞头和尚，此间历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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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如今竟有人告诉他，这是错的。
他如何接受得了，冷声道：“大师是要我冷眼旁观，看当年那些屈辱再演一遍不成。”
癞头和尚摇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小王爷又何苦执着。”
“我偏不信什么因果。”
赵九歌反驳道，“我只知那些大乾百姓，不是虚幻，也不是话本里的人物，他们与我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瞪着和尚，“你让我如何眼睁睁看着他们遭难。”
起初穿越时，赵九歌也曾茫然，总觉得自己与这世界的人如同凤凰落进鸡笼，隐隐有种高人一等的自矜。
可时日一久，这念头也淡了，反倒对这世界生出归属。
尤其入神京之后，与香云成婚，又收了几个金钗，凤丫头还怀了他的骨肉，他对这世界的牵绊便更深了。
“唉。”癞头和尚微微叹息，“痴儿啊。”
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好一会。
那癞头和尚终究败下阵来，摇头笑道：“你小子，当真是倔脾气。罢了，罢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
赵九歌满腹疑惑还未解开，哪肯放他离去，忙道：“大师留步。”
癞头和尚脚步一顿，回身笑道：“怎么，小王爷莫不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赵九歌摇头：“我只是想问……”
话未说完，癞头和尚已无奈一笑：“小王爷莫不是想问，贫僧二人见你这般搅动此间风云，为何始终不曾出手。”
赵九歌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癞头和尚笑道：“其实自你初来之时，贫僧二人便留意到你了。”
赵九歌微微眯了眯眼。
这两人竟一直在暗中窥伺，自己却浑然不觉。
那岂不是说，他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意。
若非碍于这和尚神通莫测，只怕当场便要动手。
癞头和尚何等人物，立时察觉，笑道：“小王爷不必多虑。贫僧二人若有你想的那般不堪，也走不到今日。”
这话倒也在理。
赵九歌心中戒备稍缓。
想来这两个老货，多半是忙着照看贾宝玉去了。
就是不知他们可曾瞧见大脸玉满身大汉的光景。
癞头和尚脑门上顿时浮起一道黑线，显然猜着了赵九歌心中所想，干咳一声打断道：“这些年，贫僧二人偶尔也留意于你，显然你已融入了此方世界。”
说罢，又问道：“不知小王爷可曾听闻过二十八星宿。”
赵九歌一愣，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略知一二罢了。”
癞头和尚也不拆穿，续道：“东方七宿之中，有一宿名唤角木蛟，主凶杀。自你降世之后，原本黯淡的角木蛟，竟又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你的出现，对大乾而言，实是绝无仅有的大好事。”
角木蛟。
赵九歌似乎在哪听过。
是了，努尔木灿那狗东西生前好像也提过一嘴。
只是当时他并未在意，一时不察，那老东西便自刎了。
莫非自己便是这和尚口中的角木蛟。
癞头和尚点头道：“不错，这角木蛟正是你。主杀伐，与你所为倒也对应得上。”
赵九歌越听越糊涂，无奈道：“所以，你们是因着这角木蛟，才容我夺了那原本属于贾宝玉的机缘。”
癞头和尚欣慰地捋了捋胡须，笑道：“是，也不是。角木蛟再威猛，终究不过是蛟。没有合适的条件与充沛的机缘，它是成不了龙的。小王爷可明白贫僧的意思。”
赵九歌听了个一知半解：“大师的意思是，因它只是蛟而非龙，才得以幸免。”
癞头和尚点头：“孺子可教也。”
赵九歌顿时撇嘴。
方才还唤自己痴儿呢，不愧是身负法术之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不去街头卖艺，当真可惜了。
癞头和尚脑门上又浮起两道黑线。
这狗东西，当自己听不见他心中嘀咕不成。
赵九歌想起他方才的话，陷入短暂沉默。
照这意思，自己日后若安安分分，不再制造杀戮，他便能护自己一世平安。
若执意一条道走到黑，怕就没什么好结果了。
一时间，赵九歌左右为难。
人生在世，谁不惜命。
他也怕自己若有闪失，香云和姑娘们不知要哭成什么模样。
他舍不得她们。
可大乾那些百姓呢，难道就罪有应得。
尤其今日带铁浮屠入锦州城时，百姓得知他平安归来，那发自内心的欢喜几乎写在脸上，仿佛为大乾有这样一位英勇善战的小王爷而自豪。
为了招待他们，那些百姓将攒了不知多久的粮食，毫不吝啬送到大营。
这些人，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难。
踌躇良久，赵九歌开口问道：“大师，此事便没有一点折中的法子么。”
癞头和尚一怔，无奈摇头。
正当赵九歌以为再无退路时，却听他忽然道：“此事倒还有一线生机，就在你身边。只看你能否抓得住了。”
癞头和尚终究于心不忍，还是提点了一句。
这小子心怀天下，若入佛门，倒是好苗子。
可惜了。
这话倒把赵九歌弄得更糊涂了。
在身边。
正当他还想细问，那癞头和尚却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方才种种，不过是他醉后臆想。
可耳边却轻飘飘传来一句：“小子，贫僧很看好你，说不定你还能改写此间历史。最后再送你一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你命中桃花正盛，躲不开的便莫要再躲。多关心关心身边人，盼下次见面，你能给贫僧一个惊喜。”
赵九歌愣在原地，口中喃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老和尚就不能把话说全么，偏要藏一半露一半，咒他这辈子生孩子没屁眼么。
此时，不远处树林里正飞速狂奔的癞头和尚，忽然一个踉跄，怒目道：“这小混球，真真是枉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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