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丢盔卸甲，决战千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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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瑾猛地一拍龙案，愤然道：“表弟怎敢如此莽撞。女真尚有十万骑兵，他深入草原腹地，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吕太后脸上也阴晴不定。
这小狐狸，她早知他性子跳脱，特地拿拒北王府后街那两人做要挟，想叫他安分些。
谁知这小子半点不惧，竟径直杀入草原，真当自己是冠军侯再世不成。
冠军侯能成那等功业，靠的是大汉雄厚国力与天子鼎力支持。
可如今大乾，说一句国力衰微也不为过。
攘外必先安内，这道理他都不懂。吕太后气得牙痒，暗暗道，等这小狐狸回来，定饶不了他。
见朱永瑾龙颜大怒，殿中太监宫女连同信使齐齐跪下，大气不敢出。
“皇上息怒。”
朱永瑾瞪着那信使，冷声道：“给朕细细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信使不敢隐瞒，将所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与信中所述大差不差。
朱永瑾一阵头疼。这混蛋表弟，真会给他出难题。
若他在草原有个好歹，自己如何向宁安王交代。
夏守忠见朱永瑾面色不善，心底感叹小王爷当真胆大，不愧是裕明帝赞不绝口的良将，便开口劝道：“皇上，小王爷当初在西北草原时，这等事不知干过多少回，想来自有思量。此番既敢行事，必是对自己和铁浮屠深有把握，还请皇上宽心，小王爷定能平安抽身。”
朱永瑾只得这般安慰自己，长叹一声。
吕太后也面色清冷道：“本宫觉得言之有理。皇上倒不如放宽心，等九儿回来，再好好训斥不迟。”
这小狐狸恃宠而骄，越发无法无天，是该收拾了。
朱永瑾思索良久，吩咐道：“先将信使安顿好，再宣内阁大臣入殿议事。”赵九歌杀入草原，此事须得重视，还得找这些老狐狸商议对策。
“奴才这就去办。”小太监如蒙大赦，忙带着信使退了出去。
朱永瑾看了看手中信函，抬头问道：“母后觉得，此事要不要告知宁安王府一声。”
吕太后一愣。
香云那丫头平日里嘻嘻哈哈，若知此事，怕是要哭成泪人。
还有宁安王妃，将九儿视如己出，得知他深入虎穴，还不知急成什么样。
想了想，吕太后摇头道：“将在外，报喜不报忧。此事还是莫让王妃和香云知道，省得她们担惊受怕，再吓出个好歹。”
朱永瑾点头：“那便暂且瞒下，但愿九歌能给朕带来好消息。”
吕太后叹了口气，未再言语。
如今局势复杂，这小狐狸还这般跳脱，也不知对大乾是福是祸。
不多时，内阁大臣纷纷入殿跪拜。
朱永瑾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将信函递下去：“都看看吧，替朕想想，如今大乾是否要准备应对女真反扑。”
一众大臣尚在懵懂，待看清是辽东急报，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可待他们看到信中内容，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
......
当日，朱永瑾便亲下一道圣旨，令忠顺王抵达辽东之后暂驻锦州，设法与赵九歌取得联络，随时接应，并防备女真二次反扑。
光阴荏苒，一晃便是两月。
忠顺王在锦州等得直骂娘。
赵九歌那小子至今音讯全无，若不是深入草原的斥候陆续来报，说女真许多部落被屠戮一空，他真要疑心这大侄子是不是已命丧北境了。
此时，草原深处。
赵九歌正倚在河岸边上歇息，顺手擦拭满是血污的甲胄。
身后铁浮屠将士们正埋锅造饭，暂作休整。
“小王爷，我特地让他们给您留的烤羊腿，配上饼子，绝了。”
老邢拎着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与老韩一道走来。
赵九歌随手接过，用小刀片下一块肉放入口中嚼了嚼。
“斥候那边还没有消息？”
老韩苦笑着摇头：“小王爷，草原实在太辽阔。这些天手底下的斥候几乎全派出去了，倒是寻着一处大部落，可女真王庭依旧没有下落。”
他又何尝不知赵九歌心急。
入草原这般久，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都被他们扫荡了。
只要不是被掳来的大乾百姓，男丁无论老幼，凡过膝者尽数杀之。
妇孺、牛羊马匹及劫掠来的钱财粮食，尽数收入小世界中喂马务农。
里头还有那么多忠心的村民看着，这些人即便想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毕竟铁浮屠要急行军，带着大批俘虏太耽搁工夫，目标也太大。
这些时日，女真骑兵也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肆虐而不阻拦。
近两个月里，女真主力与铁浮屠交手数次。
赵九歌仗着铁浮屠人马俱披重甲，战马又都是小世界中万里挑一的良驹，次次先发制人，专挑女真军阵薄弱处冲杀。
一旦占够便宜，立即突围撤走。
女真想追，却拍马也赶不上，只能望尘莫及。
几番下来，铁浮屠折损不过千余，且有小世界预备役随时补充。
打得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接连几次围剿非但没能重创赵九歌，反倒折了四万多勇士。
加上赵九歌在草原上疯狂屠戮各部落妻儿老小，本就分崩离析的女真顿时炸了锅。
酋长们纷纷闹事，带着各自部落的勇士各回各家去了。
努尔木灿对赵九歌恨之入骨，却也明白这等滑头打法自己招架不住，在众人劝解下只得暂且撤退修整。
这倒更遂了铁浮屠的意。
那些大小部落虽有些还手之力，可人数少，铁浮屠一个正面冲杀便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无人指挥，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可这些俘虏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说出女真王庭所在。
有些软骨头听不懂汉语，有些则根本不知道。
带着他们兜了好几圈，自那之后，老韩便再不留俘虏，全靠自家斥候打探消息。
到如今，加上被抓的妇孺和那些汉子，死在他们手里的怕是已近三十万人。
这绝对是个骇人的数字。
可遗憾的是，依旧没找到那老狐狸王庭的位置。
赵九歌叹了口气。
一日找不到王庭，此行目的便一日未达。
若此刻退回去，他实在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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