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永瑜受难,命根被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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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通身黑衣,与夜色融在一处,连呼吸都压得极浅,外头那些临时从五城兵马司调来的巡夜护卫,竟无一人察觉。
为首那人身形瘦削,面容清秀,正是弥勒教那位被赵九歌放出来的圣子。
他旁边一个汉子压着嗓子戏谑道:“圣子,这狗东西还真是异想天开,所图比咱们弥勒教都大。”
圣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噤声。若叫人发现,下次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莫要暴露我的身份。”
蹲在他另一侧的一个汉子皱了皱眉,低声问:“圣子,咱们真要对这湘王动手?前番为了刺杀太上皇,教中精锐折损了大半,好些弟兄都被抓去枭首示众。如今您才脱身不久,又要干这等惊天动地的事,若再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说这话时,他语气里满是忧虑。
教中元气未复,圣子便是他们最后的指望了。
圣子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此番是还别人一个情。况且我弥勒教损兵折将,士气低迷,若能再干出一桩大事来,才能重振名声,引来四方志士投奔。此事风险不小,你们若是不愿,现在便可离去,我绝不追究。”
剩下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一个黑脸汉子低声道:“圣子说的哪里话。我等既入了弥勒教,便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若能借此重振我教声威,便是舍了这条命也值了。”
圣子这才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他俯身贴着瓦面,目光穿过夜色,落在正堂里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上。
今夜之后,他与赵九歌之间那笔账,便彻底清了。
往后各走各的道,再不纠缠。
约莫午夜时分,湘王府内静得只剩巡夜侍卫靴底踩过青砖的笃笃声。
那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趟趟地绕着院子转。
弥勒教的人伏在暗处,将轮值的时辰默记在心,等那队侍卫刚转过垂花门,便趁着这个空当,从屋顶翻身落下,悄无声息地推开半掩的窗扇,一个接一个鱼跃而入。
动作干净利落,连窗台上那层薄灰都没蹭掉半分。
屋里本该守着的小太监,偏生晚饭时多吃了两块冷糕,这会儿闹起肚子,跑去后头寻郎中了。
偌大的卧房,便只剩朱永瑜一人,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鼾声打得震天响。
一个教众凑近看了两眼,回头朝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圣子,看来老天爷都帮咱们,这狗东西睡得跟死猪一样。”
圣子没有接话,只朝窗外偏了偏头,示意守好退路。
他原以为这趟要费些周折,谁知竟这般顺当,倒叫他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一个教众抽出匕首便要上前,被圣子一把按住手腕。
“咱们是来扬名的,不是来要命的。留他一条命,比割了脑袋管用。”
那人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退下。
另一个从怀中摸出帕子,往上面倒了点特制的药水,上前一步,直接捂住了朱永瑜的口鼻。
“唔——”
朱永瑜被这一捂惊醒,睁开眼便见床前站着几个黑衣人,心胆俱裂,张嘴便要喊人。
可那药水沁入喉咙,他只觉浑身一阵发软,整个人像陷进了棉花堆里,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
他拼命张着嘴,却连一丝声音也挤不出来,只有眼皮在疯狂地跳。
那下药的教众收了帕子,回头朝众人得意地挑了挑眉。
旁边一个女子低声叹道:“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是得看血煞你的。”
血煞本想借机吹嘘两句,听了这话撇了撇嘴,到底没吭声,只把包裹摊开,从里头取出一排寒光闪闪的小刀,在烛火底下比了比。
“别贫了,赶紧动手,省得夜长梦多。”
圣子低声吩咐了一句。
血煞点了点头,又从包裹里摸出一把药丸,掰开朱永瑜的嘴,一股脑塞了进去。
朱永瑜以为是什么毒药,拼命想往外吐,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那些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便滑了下去。
血煞见他这副惊恐模样,笑了一声:“放心,这是保命的,省得你一会儿疼死过去,那就不美了。”
朱永瑜本该松一口气,可听到这话,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血煞慢条斯理地拿起两把小刀,眼神往他下身瞟了一眼,戏谑道:“想来你一个皇子,这些年也祸害了不少姑娘。今日爷就替天行道,把你这作孽的根给断了。”
朱永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紧接着又刷地惨白。
两个教众上前帮忙按住他的身子,血煞手起刀落。
那一瞬间,朱永瑜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下身炸开,整个人像被劈成了两半。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球里布满血丝,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偏偏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那憋闷比疼痛更叫他疯狂。
血煞却不肯就此罢手,又摸出一根尖刺,照着伤口一下一下地扎,每扎一下,朱永瑜的身子便弓起来抽搐一回,偏生那药力将他整个人都锁住,连翻滚都做不到。
圣子站在窗边,背对着床榻,听着身后压抑的闷哼和尖刺入肉的细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想起弥勒教这些年被官府围剿的旧账,想起那些被斩首示众的弟兄,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也散了。
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工夫,血煞才收了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朝圣子比了个妥当的手势。
朱永瑜瘫在床上,下半身一片狼藉,疼得已经昏死过去,又在剧痛中惊醒,反反复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圣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走。”
一行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翻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只剩朱永瑜一人,陷入昏睡,期间浑身还止不住地抽搐。
次日一早,朱永瑜从昏沉中醒来,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一整夜。
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才一动,下身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几张蒙着黑布的脸,那把在烛火下闪着寒光的刀,还有那种连喊都喊不出来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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