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永瑜受难，命根被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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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脸上一红，啐了他一口，“真真是没个正形，也不怕叫人笑话。”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宝钗那边瞟了一下，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接话，只拿团扇遮了半张脸。
宝钗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这般光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方才在路上自己那点活泛起来的心思，此刻见了黛玉在赵九歌跟前这般无拘无束的模样，竟生出几分羡慕来。
同样是姑娘家，林妹妹在他面前想恼就恼，想笑就笑，自己却总是端着一副温婉的架子，连句玩笑话都要在心里掂量再三。
她不由得暗暗问自己，何时才能像黛玉这般，不必再揣着那些规矩和顾虑，坦坦荡荡地站在他身边。
赵九歌倒没留意宝钗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笑着对黛玉道，“都是自己人，何必装成正人君子的模样，那样反倒生分了。”
黛玉刚要反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赵九歌当真在她面前规规矩矩，一本正经起来，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摇了摇头，“倒是我错了，哥哥这话说得在理。”
赵九歌见她认了错，反倒更来了兴致，戏谑说，“妹妹这般聪慧的人，哪里会有错，错的也是这世道。”
黛玉听出他又在拿自己打趣，恼道，“你再这般说嘴，我可真恼了。”
赵九歌偏不依不饶，“你林怼怼的名号，难道还怕说不过我不成。”
黛玉一听他又叫起这个绰号，气得上前便要去拧他的胳膊。
赵九歌笑着往后躲，“妹妹再动手我可要还手了，到时候你可别哭。”
两人围着石桌转了两圈，一个追一个躲，倒把旁边的宝钗逗得抿着嘴直笑。
看着黛玉在赵九歌面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心里那份羡慕便又深了一层。
......
当晚月黑风高，天上连颗星子都瞧不见，整座神京城像被扣在一口黑锅里。
原先的忠信亲王府，如今门匾上已换了“湘王府”三个金字，漆还是新的，在夜色里幽幽地反着光。
府里灯火通明，只是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喘气都压着，生怕弄出点动静来触了里头那位主子的霉头。
湘王朱永瑜脖子上裹着一圈白纱，纱布底下还隐隐透出些药膏的暗色。
他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子又急又乱，靴底踩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走了几个来回，忽然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乱跳。
“这混账东西，居然敢骗本宫！”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缩了缩脖子，到底还是凑上前，低声劝道：“王爷，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太医说了不能动怒，仔细伤口崩开。”
朱永瑜猛地转过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莫要动怒？现在属于本宫的东西，一样一样全叫人夺了去，你让本宫怎么不动怒！”
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地砖，再不敢吭声。
朱永瑜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里翻来覆去把赵九歌、大皇兄、还有那个给他出主意的忠信王，挨个骂了千百遍。
忠信王那老东西说的什么自残苦肉计，当时听着像条妙计，可如今躺在府里养伤，伤好了呢？
总不能一辈子装病卧榻。
迟早还是要被赶去封地，到时候便什么都完了。
最叫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自家母妃。
他原以为母妃总会向着他，谁知这回不但没替他说半句话，反倒话里话外压着他，说等伤好了便老老实实去就藩，若不然如何如何。
他实在想不通，这才几日工夫，那个事事顺他、处处宠他的母妃，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忽然想起父皇生前最后那段日子，想起父皇看他的眼神，里头好像也藏着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难道所有人都要弃了他不成？
“不行！”
他猛地睁开眼，斩钉截铁地摇头，“赵九歌那狗东西还没收拾，大乾的基业还没落到本宫手里，本宫绝不能遂了他们的愿。”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了看自家王爷这副疯魔模样，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开口：“王爷，皇上已经登基了，小王爷手里又握着兵权。咱们眼下是斗不过他们的，不如……不如您就听了安排，安安分分去就藩。好歹是个王爷，到了封地，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总比在这京里日日提心吊胆的要强。”
他说这话时，心里头其实也打着小算盘。
跟着一个安分的王爷，虽说不比留在京城风光，但好歹能保住一条命，日后荣华富贵总归少不了的。
可若是继续跟着这位主子胡闹下去，到时候天威一怒，王爷到底是龙子凤孙，多半能保住性命，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可就只有抛尸荒野的份了。
谁知朱永瑜一听，脸色骤变。
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上前一脚踹在那小太监心口上。
小太监哎哟一声滚倒在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疼得直抽气。
“混账东西！都到这份上了，还在长他人志气，灭本宫的威风！”
朱永瑜骂完，又阴恻恻地朝门外拒北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赵九歌那狗东西这般折辱本宫，这口气本宫如何咽得下去。等着罢，等本宫翻过身来的那一日，就是那狗东西的死期。整个宁安王府，本宫都要叫他们跟着陪葬！”
他对赵九歌的恨，已经钻进了骨头缝里。
若没有这个人，他或许还能忍下这口气，安安稳稳去就藩，当一个富贵闲王。
可偏偏这个人在他眼前耀武扬威，手握大权，处处压他一头。
从前那些羞辱，他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只等着有朝一日统统讨回来。
那小太监趴在地上，连哼都不敢哼了。
谁也没留意，此刻湘王府正堂的屋顶上，几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伏在瓦脊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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