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我们只要规矩，并不想让几千个普通职工下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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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闪光灯几乎连成了一片。
吴志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嘴想什么，看了看周围全是记者，又把嘴闭上了。
顾文谦攥着那支铅笔，笔杆都快被他捏断了，手上准备好的那套“追加索赔方案”，这会儿一个字都不出口。
周谨言站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和围观的人挤在外圈，半天没挪动脚步。
他听到了张韬那段话。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旁边华科的法务主管声催他上车，他没动。
法务主管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他还是没动。
他在华科技术部干了十一年。
从最早跟着严志华做第一代整机开始，到后来被调去负责“对标昆仑”的新机型项目。
所谓对标，做到后来变成了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有数。
拆机报告是他签的字。
接口设计方案的修改意见也是他出的。
电路板布局那份文档，从昆仑的设计改到华科的版本，中间的痕迹他一笔笔都看得见。
当时严志华拍着桌子讲“这叫技术学习，行业惯例”，整个技术部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他也没敢。
判决书里引用的那十一页证据，有好几处直接对应的就是他经手的文件。
法务主管第三次拉他，已经带上了急躁。
“周工，严董在车里等着呢，赶紧走。”
周谨言甩开他的手，往张韬那边走。
记者群挡在中间，他侧着身子挤了好一会儿才挤过去。
安保人员伸手拦他，吴志清认出了他，皱了下眉，但没话。
张韬正准备上车。
周谨言走到他面前，站定。
周围的快门声又密了起来。
“张总。”
张韬转过身看他。
周谨言弯了一下腰。
“道歉，是因为技术先后已经证明了，法院的判决摆在那里，没什么好辩的。今天这一句，是我自己想的。华科走到这一步，我们这些做技术的也有责任。方案是从你们的设计改过来的，经手的人都清楚。早该有人站出来把话讲明白。”
他直起身子，看着张韬。
连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都没出声，镜头对着两个人，红灯一直亮着。
吴志清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回。
他跟华科打了这么久的仗，从座谈会上被严志华指着鼻子“民营企业不配做基础产业”，到法庭上一轮轮举证质证，心里积攒的火够烧一整年的。
可周谨言这几句话，得太硬气了。
这显然不是替华科开脱。
张韬看了周谨言几秒，伸出手。
周谨言握住。
两只手碰在一起，闪光灯炸成一片。
张韬松手以后，没有多，转身上了车。
吴志清跟在后面关车门，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回头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周谨言，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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