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这不叫合作，叫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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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八十年代初的一家材料实验室，同样的剧本，同样的结局。
第三个，就是他自己待过的那个所。
所以陆绍衡打电话来的时候，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次做出来的东西，归谁？”
陆绍衡的回答是：“归做出来的人。”
他才带着行李来的。
现在坐在这间会议室里，听着跟一模一样的话从不同的嘴巴里出来，刘向明的手开始发抖。
前排那个干部还在继续。
“张总一直讲为国家产业做贡献，格局很大，我们都敬佩。既然是为国家做事，就不应该太计较技术属于谁了吧？搞半导体，本来就需要举国体制，大家把成果放在一起，劲往一处使，不比各自为战强？”
这句话完，他转过身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脸上带着一种“我的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吴志清转头瞪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张韬，嗓子眼里那口气差点没兜住。
池明远的脸更难看。
华科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当时也是这一套。
先是“大局”，然后是“共享”，再然后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凭什么只给你自己用”。
换了个场合，换了一批人，话术连改都没改。
他压着声音凑到张韬耳边。
“张总。”
张韬没看他，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示意稍安勿躁。
段景川坐在主席台上，翻了一页面前的文件，没有马上表态。
他的视线从发言的那两个人身上扫过，又到张韬身上，停了几秒。
全场都在等张韬的反应。
几个原本态度模糊的地方代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先站队。
陆绍衡团队那边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周磊明整个人前倾在椅子上，像随时要弹起来。
张韬把笔搁在桌上。
“合作，可以。联合攻关，也可以。国家立项的课题，按照合同约定共享成果，我也可以谈。该走的流程走，该签的协议签，该分的成果分，这些都有规矩。”
张韬停了两秒，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但让我出十亿美元搞研发，让我的工程师拿命去试错，失败了我自己扛，做出来以后再把成果无偿交出去……”
张韬看着那个提“公共平台”的干部。
“这不叫合作。叫抢。”
那个干部脸色刷地变了，手里的材料卷成了筒，半天没展开。
旁边第一个发言的处长也站起来想什么，被张韬一句话顶了回去。
“你们谁愿意共同承担研发失败的风险？十亿美元，做不出来，你们各出多少？”
没人接话。
张韬又看了一圈。
“没有人举手。那凭什么做出来的时候，突然变成公共的了？”
后排座位上，陆绍衡的老工程师们安静地坐着，但每个人的背都挺得很直。
老钱把手掌搁在膝盖上，使劲按了按，控制住自己想站起来鼓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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