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这简直是干部安置方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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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几位同志……”
张韬接了他的话。
“原单位的事，请原单位负责。”
何代表站起来，拎着公文包，带着那五个人出了会议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拍过桌子的副处长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讲。
门关上以后，集团人事负责人擦了把汗，翻开笔记本。
“张总，三家单位报上来的技术名单加在一起四百多人。按这个标准筛完……”
“能剩多少？”
“初步估计，不到八十。”
张韬没有犹豫。
“就按八十的标准往下走。”
连续筛了一个星期。
四百多人的“技术名单”被砍掉了七成。
真正留下来的，是六十七名长期守在扩散炉、封测线、材料实验室和工艺验证岗位上的老技术人员，加上十五名真正能干活的年轻工程师。
名单公示的那天，器件厂和西南材料研究中心同时炸了。
但跟之前完全不同。
器件厂封装线上一个干了十九年的老师傅，叫老钱，一辈子没当过任何干部。
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到车间，晚上七八点才走，手上被锡膏烫出的疤数都数不清。
名单公示的时候，他正蹲在车间外面抽烟，隔班组的伙子跑过来拿着名单给他看。
“钱师傅！你进了！核心技术团队！”
老钱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歪着脑袋看了两遍自己的名字。
“搞错了吧？”
“没搞错！上面写着呢，封装工艺岗，你排第三！”
老钱又看了一遍，确认名字后面的工号跟自己的对得上。
他蹲在那里，烟夹在手指中间烧着，半天没动。
旁边的伙子还在兴奋地什么，老钱没有听进去。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回车间。
路过那台他用了十几年的封装设备时，他伸手摸了一把。
设备面板上那几个按钮的位置，闭着眼他都能摸准。
消息在三家单位传开以后，那些真正干活的人都觉得，这场重组跟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换牌子”都不一样。
以前换牌子，换的是门口的招牌和领导班子，车间里该缺什么还缺什么，该欠的工资照样欠。
这回，留下来的全是站在炉子跟前的人。
走掉的全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人。
西南材料研究中心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工程师，叫周磊明，进了核心团队以后，当晚给陆绍衡发了一封很长的信。
信的结尾写了一句话。
“我从研究生毕业就进了这个所，七年了，第一次觉得做技术有前途。”
陆绍衡看完信，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三家单位的核心资产和人员边界基本厘清以后，剩下的环节反而更复杂。
设备评估、债务剥离、知识产权归属、土地使用权变更。
每一项都涉及多个部门，任何一个卡住，整个重组就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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