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他为什么突然改主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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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盯着电报纸上这个名字，把行李箱的拉链重新拉开了。
他认识这个名字。
不是这一世认识的。
上辈子，这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一份他永远没能拿到手的技术评估报告封面上。
苏联计算机科学领域最后一批顶尖研究者之一，专攻工业控制系统与数值计算算法，手下带着一支完整的实验团队，从硬件架构到软件编译，全链条覆盖。
上辈子，谢尔盖最终去了德国。
团队被拆散，核心专利卖给了西门子的一个子公司，他本人拿了一份体面的顾问合同，在慕尼黑郊区的别墅里住了十二年，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有分量的论文。
张韬把电报纸折好，塞进衬衫口袋。
“伊万，机票改签。先不回国。”
伊万站在门口，没问为什么。
他转身去打电话的时候，张韬已经把行李箱重新打开，换了一套干净衬衫。
加密电话接通省城，吴志清还带着困意。
那边是凌晨两点。
“张总？”
“米哈伊尔发来的那个名字，你查过没有？”
“查了。”吴志清的困意瞬间消了，“苏联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六二年生人，博士导师是列别捷夫的学生。团队现有核心成员十九人，外围技术人员三十余人。去年所里经费断了之后，整个团队靠接商业外包维持运转，每个月的开销。”
“别念数字了。”张韬打断他，“米哈伊尔之前接触过几次？”
“三次。第一次是去年秋天，米哈伊尔通过莫斯科大学的关系牵线，对方回了一封很客气的拒绝信。第二次是今年年初，米哈伊尔托人带了我们的工业电子产品资料过去，对方看了，没回复。第三次是两个月前，米哈伊尔约他喝了一次茶，谈了四十分钟，对方全程礼貌但冷淡，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中国的工业基础还不足以承载我们的研究方向。”
张韬没接话。
吴志清补了一句：“张总，这个人对中国有偏见。”
“不是偏见。”张韬把电话换了只手，“是不了解。”
他挂了电话，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写了二十分钟。
写完之后撕下那几页纸，折好，装进信封。
信封上没写收件人。
……
米哈伊尔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他从莫斯科飞过来，一下飞机就直奔张韬的酒店。进门的时候大衣都没脱，围巾搭在脖子上，脸被冷风吹得通红，两只眼睛却亮得烫人。
“张，你知道谢尔盖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吗？”
“他的团队做的工业控制算法，整个苏联只有两个实验室能做。另一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去年移民以色列了，设备全扔了。谢尔盖这边是最后一支完整建制的队伍。”
米哈伊尔把大衣甩在椅背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拍在桌上。
“欧美那边至少三家在抢。IBM的人上个月刚去过，西门子的代表常驻莫斯科，还有一家英国的军工背景企业，名字我还没查到。”
张韬翻了翻那叠资料。
是米哈伊尔这半年搜集的谢尔盖团队情况。
人员名单、研究方向、发表论文、设备清单，甚至连实验室的水电费账单都弄到了。
“他为什么突然改主意？”
米哈伊尔脸上浮起心酸。
“他上个月去了一趟德国，又去了美国。”
“然后？”
“IBM给他开了年薪十二万美元，个人实验室，绿卡担保。条件只有一个。只要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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