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你这么六亲不认，迟早出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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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他们下次还来吗？”
张韬蹲下来，擦了擦女儿嘴角的红薯渣。
“不会了。”
……
回到省城的第二天，赵老四找上门来了。
他在张韬办公室门口站了五分钟才敲门，进来之后没坐，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来回搓了好几下。
“张总，有个事。”
张韬正在看越野车试制线的周报，头没抬：“。”
赵老四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东方曙光国际物流刚拿到一批紧俏的铁路货运指标，消息还没捂热，几个当年跟他一起跑车、睡过路边的老兄弟就找上门了。
开口要长期独占其中一部分指标，理由直截了当。
“老四，当年你没发家的时候，咱们可是一口锅里吃饭。如今你坐上经理位置，总不能让兄弟也去排队摇号吧？”
赵老四完，搓了搓后脑勺。
“张总，论感情，这帮人确实跟我吃过苦。可一旦给他们开口子，其他承运队伍都得闹。你帮我拿个主意。”
张韬把周报合上，看了赵老四许久。
“物流公司是你的。”
赵老四张了张嘴。
“今天这种事都让我替你决定，以后你永远只是替我跑车的赵老四。”
这句话下去，赵老四的嘴闭上了。
他站在原地，最后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了。
那天晚上赵老四没回家。他一个人坐在物流公司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瓶白酒和三个杯子，酒没开封，杯子是空的。
他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老四把那几个旧友叫到了办公室。
桌上摆了酒喝下酒菜。
他先给每人倒满一杯，自己端起来，一口干了。
“兄弟们，酒照喝。”他把空杯子墩在桌上，“但有句话我今天必须讲清楚。”
对面坐着三个人。
最年长的叫老钱，四十出头，当年在满洲里跟赵老四一起被武装走私团伙堵过，差点没命。
旁边两个年轻点的，一个姓马一个姓孙，都是早年跑口岸时的老搭档。
赵老四把货运指标的分配规则一条一条摆出来。
合同量、履约记录、安全等级、车况评分，四项综合排名，前百分之三十优先。
“你们要是能排进去，指标自然有你们的份。排不进去，我也没办法开后门。”
老钱没话，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姓马的年轻人低着头，用筷子戳花生米，不吭声。
姓孙的坐不住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赵老四，你他妈当了老板就忘本了？”他指着赵老四的鼻子，“零下四十度我替你换轮胎，手冻得粘在扳手上撕下来一层皮，你忘了？现在跟我讲合同量、讲安全等级？老子跑车的时候你还在数土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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