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但这个口，我不能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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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四的眼眶红了。
姓孙的还在骂，嗓门越来越大，手指头戳到赵老四胸口。
老钱坐在原位没动，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不清是失望还是在等一个台阶。
赵老四没躲那根手指。
他站在桌子这边，两条胳膊垂着，脖子上的筋一条条绷着。
他想松口。
当年在满洲里，零下四十度，姓孙的确实替他换过轮胎。
手粘在扳手上，撕下来带着皮和血，一声没吭，换完就钻进驾驶室接着开。
这种交情，不是办公室里喝两杯茶能比的。
但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响着张韬昨天那句话。
“今天这种事都让我替你决定，以后你永远只是替我跑车的赵老四。”
他把胸腔里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下去，开口了。
“老孙，你骂我可以。但这个口，我不能开。”
姓孙的愣住了。
赵老四把桌上的酒瓶拧开，给三个人的杯子重新倒满，自己的也满上。
“我今天给你开一次后门，明天就有人指着我鼻子问凭什么。后天再来十个人，我是给还是不给？给了，公司的规矩就是废纸。不给，人家我赵老四只照顾自己人，比贪官还不如。”
“你们三个要是真想跑这条线，就按规矩来。合同量、履约记录、安全等级、车况评分。四项排进前百分之三十，指标自然有你们的。排不进去，我请你们喝酒赔罪，但后门不开。”
姓孙的盯着他看了会儿，一把拍开桌上的酒杯，转身走了。
杯子翻倒，白酒淌了一桌，浸进花生米碟子里。
姓马的跟着站起来，没话，拉开门出去了。
老钱是最后走的。他把杯里的酒喝干净，放下杯子，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
“老四，你变了。”
赵老四没接话。
“变了也好。”老钱完，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赵老四一个人。
桌上的猪头肉凉透了，油脂凝成一层白膜。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把那瓶酒从头喝到见底，一个人也没找，一个电话也没打。
但从这一天开始，东方曙光国际物流的货运指标分配再没有人敢走后门。
承运队伍私下传了一句话。“赵总连当年救过他命的兄弟都没开口子，你算老几？”
规矩这东西，不是写在纸上就有用的。
得有人拿自己的血肉喂一遍，才能立得住。
……
几日后。
港岛。
言明跃的电话打到省城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张韬刚从越野车试制线回来。
“张总，有个机会。”
言明跃把情况得很简洁。
国内不同地区的国库券挂牌价仍然存在价差，有的地方折价到面值的七折，有的地方接近平价。
他手下几个年轻骨干跑了一圈市场，画了一张全国价差分布图，认为窗口期至少还有半年。
“最大的价差出现在西北和沿海之间，单次搬运利润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五。如果组建专门团队，配合铁路沿线的网点布局，半年内净利润保守估计能做到八百万以上。”
电话那头，几个年轻人的兴奋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言明跃压着他们没让插嘴，但语气里也带着期待。
张韬把方案听完，没有阻止。
“可以做。”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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