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是赵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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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标记回路验证成功，通道确认存活，但“谁在递刀子”这个问题，答案还埋在泥里。
第九份方案的签批环节经手人不止赵楠一个，行政存档、财务备案各有流转节点。
一份文件从生成到归档，至少过六双手。
六双手里揪出那一双，靠猜不行，靠审讯更不行。
审一个，惊一片，整条暗管立刻断流。
深夜十一点，极光产业园董事长办公室。
窗帘拉死了，台灯只开了桌面那一盏。
张韬和吴志清把集团各部门人员名单、文件流转权限表、过去半年所有绝密项目的接触记录全部铺在桌面上，摊开来足有两张乒乓球台的面积。
吴志清翻了四十分钟，把三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第四支点上没抽两口就搁下了。
“韬哥，我越看越窝火。”他把一份人员权限交叉表拍在桌上，“外事联络岗、行政存档岗、财务备案岗、技术秘书岗，光是能接触到核心决策层文件的固定岗位就有十四个。加上临时借阅、会议分发、领导批示传阅，实际经手人数还要翻一倍。”
“我的意见，把这十几个高风险岗位全部停职审查。集中谈话，逐个过筛，三天之内出结果。”
张韬没抬头，手指还压在一份文件流转登记表上。
“停一个，对方就知道我们查到哪一步了。”
吴志清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张韬把登记表翻到下一页，指尖沿着签收栏一行一行划过去。
“上一轮饵验证了通道。这一轮，我要看鱼从哪条水沟游出去。”
他拉过一张白纸，拿起笔。
“编一份东西。名字就叫欧洲工业整合计划，内容往大了写：曙光准备把东欧精密制造资产和航空零部件业务统一整合，配套一笔大额资金调度，涉及多国跨境产权重组。”
吴志清皱眉：“这个计划不存在。”
“就是要不存在。”张韬写完标题，抬头看他，“真东西流出去，是损失。假东西流出去，是坐标。”
他在白纸上画了一个表格，纵列写了十六行。
“同一份计划，拆成十六个版本。每个版本之间只有细微差别，有的把拟投资启动时间写九月，有的写十月；地点有的写华沙，有的写布拉格；金额尾数不同，项目代号不同。差别到正常阅读根本注意不到，但每一组差异都是独一无二的指纹。”
他把表格推到吴志清面前。
“十六个版本，对应十六个签收人。哪个版本的标记出现在对方手里，签收人就是出口。”
吴志清盯着表格看了十秒，道。
“暗账我一个人记。”
“对。不上系统，不进档案室，手写，锁你自己的保险柜。”张韬把笔搁下，“文件以‘内部预研材料’名义正常下发，走常规签批流程。谁签收哪个版本，由你亲自分配，分配逻辑不告诉第三个人。”
吴志清把烟掐了，站直身子。
“什么时候发？”
“明天。”
……
文件下发的过程波澜不惊。
“欧洲工业整合计划（内部预研）”。
盖着“机密”章的牛皮纸封套，由行政专员按签收名单逐一送达。
签收人拆封、阅读、签字、归还。
流程跟过去每一次涉密文件传阅没有任何区别。
没人觉得异常。
张韬每天照常开会、签文件、接电话，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吴志清也照常。
除了他办公桌抽屉最底层多了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写字，内页用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缩写记着十六组对应关系。
两天。
第三天凌晨两点，莫斯科的加密线路响了。
伊万的声音劈头就来：“张，安娜截到了。”
传真机启动，吐纸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三页纸。
前两页是安娜的人从科兹洛夫最近一次进出豪格办事处后拍到的文件照片。
豪格团队内部会议的摘要节选，德文打印，右上角有手写的日期。
张韬的目光直接在第二页中间那一段。
“……中方企业拟于十月启动欧洲精密制造资产整合，初步选址布拉格，项目代号E-17……”
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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