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这份评估意见书，是给对面看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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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一个问题。”张韬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
“豪格花三倍溢价买一家年营收几百万的轻资产公司，图什么？”
魏德明张了张嘴，想“图占便宜”，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对味，又咽了回去。
张韬没等他们回答，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张图。
中间一个方框，标注“港岛技术服务公司”。
从方框向外引出五条线。
第一条连向“米哈伊尔工业控制算法团队。全部技术授权协议、联合研发备忘录、知识产权共享条款，都挂在这家公司名下”。
第二条连向“德米特里组。光学与电子对抗技术合作框架，跨境技术转移的法律主体就是它”。
第三条连向“许静宜汽车电子联合实验室。三方合作协议的港岛签约方和技术托管方”。
第四条连向“东欧航空工业合作预案。跨境专利确权的申报主体”。
第五条连向“极光汽车全部海外技术合作通道。所有对外技术授权、专利交叉许可，都经由这个平台做法律确权和资金清算”。
五条线画完，白板上的那个方框成了一张蛛网的正中心。
张韬放下笔，转过身。
“港岛技术服务公司的财务报表上只有几百万营收。但它是我们全部跨国专利确权、跨境科研合作、全球技术对接的唯一总枢纽。”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
“拿下它，等于拿到通往米哈伊尔团队、德米特里组、许静宜实验室的全部入口。等于拿到曙光集团每一项海外技术合作的完整合同链和知识产权归属关系。”
“之后，从专利、技术源头一个一个卡死。米哈伊尔的算法授权可以终止，德米特里的技术转移可以冻结，许静宜的联合实验室可以拆伙。极光汽车的整车电控系统国产化。釜底抽薪，连根拔起。”
会议室里没人话了。
三十多个人坐在椅子上，有人手里还捏着那份收购要约，纸面被汗浸软了。
魏德明的计算器摆在桌上，屏幕上还亮着刚才按出的数字。
此刻那串数字看上去像催命符。
散会之后，张韬没让人走。
他留下吴志清和魏德明，关上会议室的门。
“德明，今天下午之前，拟一份初步评估意见书。措辞用公司管理层已收到要约，正在组织内部评估，暂不排除合作可能性。”
魏德明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张总，你刚才不是……”
“刚才是给自己人看的。”张韬把马克笔扔回白板槽里，“这份评估意见书，是给对面看的。”
魏德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了，嘴巴闭上，点头。
张韬转向吴志清。
“志清，通知言明跃。收购谈判的由头有了，让他把之前准备好的那批定制方案，挑两份，经由卢森堡那家资产管理公司的中介渠道递过去。就是配合尽调，提供公司业务概况。”
吴志清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批方案。
十份，十套不同的隐藏标记。
每一份流向哪个人，对应哪一组编号，记录得清清楚楚。
“哪两份？”
“第七份和第九份。”
吴志清没再问。
这两个编号对应的内部对接人是谁，他心里有数。
张韬最后补了一句：“评估意见书的口径，只限今天在场的人知道。对外、对内、对集团其他中层，统一法。管理层正在慎重研究，尚无定论。”
“明白。”
会议室的门打开，走廊里的日光灯白晃晃照进来。
魏德明拎着公文包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三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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