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排除直接泄密不等于完全排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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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查到这里就断了，但言明跃不是正常人。
他让顾文谦动用律所的调查权限，调取了恒裕实业过去半年的银行往来记录。
流水不多，但有一笔跨境汇款的附言栏里留了一串编号，格式是内地某省邮政系统的挂号信追踪码。
言明跃拿着追踪码反向查了邮路。
挂号信的寄件地址在省城，寄件人栏填的是化名，但收件地址是恒裕实业在湾仔的代理信箱。
寄件地址查到了门牌号。
门牌号对上了一个人。
言明跃拨通张韬的加密线路时，声音很轻。
“韬哥，恒裕实业的实际业务联系人查出来了。过去八个月，这家壳公司的代理信箱一共收到十一封从省城寄出的挂号信，寄件地址指向同一个人。另外，我让顾律师调了恒裕实业法人代表的私人邮箱通讯记录。有一组加密邮件往来，时间跨度超过半年，对方使用的是境内邮箱服务商。”
“李钊。”
电话那头安静了良久。
张韬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一下一下地点。
李钊。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当年的恩怨纠葛不必细，此人恨他入骨，这一点张韬从来没怀疑过。
但恨归恨，李钊的身份、资源、活动半径，决定了他够不到曙光集团横跨欧亚的核心商业版图。
军方置换评估文件、东欧收购的内部估价模型、汽车电子联合实验室的产能规划。
这些东西的保密层级，不是一个困在省城里满心怨毒的人能碰到的。
他充其量是链条上的一个外围节点。
负责在境内搜集能搜集到的边角料，打包传递给港岛的壳公司，再由壳公司转手送到真正需要这些情报的人手里。
真正的买家，在柏林。
“明跃。”张韬开口了。
“在。”
“李钊这条线，证据链到什么程度？”
“挂号信寄件记录、加密邮件往来时间戳、恒裕实业银行流水的资金走向，三条线交叉印证，坐实了他跟恒裕实业的长期联络关系。但。”言明跃斟酌了一下措辞，”要证明他传递的具体内容涉及集团核心机密，还需要拿到信件原文或邮件正文解密。目前只有通道证据，没有内容证据。”
“够了。”张韬，”先不动他。”
言明跃愣了一下：”韬哥？”
“消息全部压下，对外一切维持原样，不惊动李钊。”张韬认真地回答，”他只是一枚棋子。现在收网，抓一个棋子，吓跑整盘棋。放长线，钓整条大鱼。”
言明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应了一声。
“明白。我这边继续盯恒裕实业的资金流向，看钱最终流去哪里。”
“盯紧。”
电话挂断。
……
第二通电话在四十分钟后接入。
莫斯科时间下午两点，伊万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过来，信号比上次好了不少。
“张，科兹洛夫那边有新动向。”
伊万话从来不绕弯子。
“我没有抓他。安娜跟我商量过，现在动手，只能拿到一个离职翻译私用传真室的违规证据，够不上刑事立案的门槛，也拿不到他背后完整的指令链条。”
张韬听着，没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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