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这些买不来，抢不到，只能合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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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的目光扫过左边第三个座位。
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短发齐耳，深蓝色西装外套，没戴任何首饰。
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左手握笔，右手端茶，喝一口记一行，动作利得像在车间填工单。
许静宜。
张韬还没动，对方先站起来了。
她端着茶杯绕过半张桌子，走到张韬面前，开口没有寒暄。
“张先生，前几天酒会上的事我看了。”她笑着道，”三个记者堵门，你当场把产能数据和出口合同全摊出来。换成我，做不到这么干脆。”
张韬站起来，跟她碰了一下茶杯。”许姐客气了。”
“叫我静宜就行，许姐听着像催账的。”她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把笔记本合上，”我对极光汽车的整车产线很感兴趣，方便聊几句？”
张韬点头。
两人从极光汽车的产能规划聊起，许静宜的问题全是技术口，问的不是产值和利润，而是整车电控系统的信号采集方案、传感器选型标准、线束布局规范。
每一个问题都踩在点子上，不是门外汉能问出来的。
张韬一边答一边在心里重新给她画了一条线。
这不是来交际的，是带着功课来的。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许静宜的神色变得沉重。
“张先生，实话跟你讲。许家精密电子现在很难。”
张韬没接话，等她下去。
“我们主营工业传感器和精密电路组件，硬件工艺在港岛这个圈子里算得上头部。但订单量一直上不去，研发投入又不能停。传感器这行，停一年研发，两年就被淘汰。”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现金流预测表。
数字没给张韬看，但她划过去的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了很久。
“烧钱续命，每个月都在赌下一张订单够不够填上个月的窟窿。”
张韬问：”卡在哪里？”
许静宜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准，不是”缺什么”，是”卡在哪里”。
“原料。”她摇了摇头，”我们生产高精度传感器的核心基材，全球只有三家供应商能做，两家在欧洲，产能被长约锁死，第三家在日本。三和电子材料株式会社。”
“三和是许家唯一的基材来源。上个月，他们的谈判代表飞到港岛，给我摆了两个选项。”
“第一，签独家供货捆绑协议。价格他们定，供货量他们定，利润空间压到我们只够付工资。第二。”
“出让许家精密电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由三和方面派驻管理团队进场。”
张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如果两个都不选？”
“断供。立刻执行。”许静宜咬着下唇，”工厂生产线全线停工，现有订单违约赔偿，客户流失，资金链断裂。三个月之内，许家精密电子就是一具空壳。”
张韬没吭声，目光在她笔记本封面的划痕上。
那些划痕深浅不一，是反复翻阅磨出来的。
“这件事圈子里都知道。”许静宜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其他人，嘴角扯了一下，”过去两个月，找我谈的人不少。全是同一个套路。许姐，不如趁还值钱，把厂子卖了套现。价格嘛，大家商量着来。”
“几代人攒下来的精密制造底子，他们开价连设备残值都不到。”
张韬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
他脑子里过了三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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