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老友见面(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守义,你在牡丹江做什么工作?”王德育问。
“在公安局。”孙守义说,“MDJ市公安局,刑侦科。干了十年了。”
“刑侦?”王德育看了他一眼,“好差事。”
“好什么呀,成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孙守义苦笑,“东北这边这两年治安不太好,偶尔有偷鸡摸狗的情况。人手不够,忙得脚不沾地。”
“下岗?”王德育问。
“嗯,工厂效益不好就调整人员了。去年牡丹江纺织厂优化了人员结构,今年又有几家厂子经营遇到困难。”
王德育没接话,但眉头皱了起来。
后排的李卫东听着,心里也在想。
东北的改革已经开始了。
九十年代经济发展会进入新阶段,各行各业都会迎来新的变化。
这种背景下,治安工作确实需要格外重视。
“唉,时代环境下,确实会有阵痛。”王德育说。
“守义叔,绥芬河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李卫东隔着座椅问。
“绥芬河?”孙守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是说边境贸易那边?”
“对。”
“这今年倒是热闹起来了。北国那边开放了边境贸易,好多倒爷往那边跑。
我们这边管治安的也跟着忙。这人多了,事就多。有些倒爷在那边被骗了货,还敢来报警的。”
“这乱不乱?”
“说不上乱,但也不消停。边境嘛,鱼龙混杂。”孙守义顿了顿,“听说你们这趟来,要去绥芬河谈生意?”
“嗯,想了解一下边贸的情况。”李卫东说。
“那你得找边贸公司。绥芬河边贸公司是国营的,归省外贸管。私人企业要做边贸,得挂靠他们。”
孙守义点头。这点他之所以了解,也是处理这类的事情多了,也就知晓一些。
“这个我听叔公了解一些。”李卫东说,“就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对接。”
“具体的我说不上来,我不在贸易系统。”孙守义摇头,“但我父亲的两个老战友,就是今天要见的另外两位。
其中一个在绥芬河生活了几十年,跟那边的人熟。明天让他们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谢了。”
“客气什么,王叔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孙守义笑了笑。
副驾驶的王德育也是微微一笑。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进入HEB市区。
之后在火车站外停下。孙守义已经提前跟火车站的负责人说了,下班车就能走。
他们也就在火车站内部的休息室休息一会,让王德育缓缓,也准备在这里吃个饭。
林秀英也给王德育把了下脉,确定没什么问题,王兴文和李卫东也放松了。这半个小时也是颠过来的。
“哦,你是大夫?”孙守义看林秀英居然把脉,有些惊讶。
“对。”林秀英微微点头。
“守义,放你后备箱的一箱子酒,就是给你爹他们三个带的,”王德育这时候笑着说,“这是秀英家的祖传方子,外面可买不到原浆。
这酒针对风湿老寒腿,还有养身的,都是很好的,我能这么走,还是这药酒的功劳。秀英还是个坐诊的大夫,有师承的。”
“真的?”孙守义眼睛一亮,“那到时候得让我爹试试。我爹这冬天不喝点,都感觉不暖呼。”
“哈哈,到时候让秀英给你爹他们看看,医术不用担心。”王德育笑说。
“好。”孙守义点头。
午饭吃的是酸菜炖粉条,地三鲜,锅包肉之类的。
菜上得快,量也大。
酸菜炖粉条用一个大盆装的,粉条透明筋道,酸菜酸香开胃。
地三鲜的茄子土豆青椒炒得入味。锅包肉是东北特色,外酥里嫩,酸甜口。
“好吃。”王德育难得夸了一句。他是南方人,但这个酸菜炖粉条很对他的胃口。
“这边的菜量真大。”林秀英看着那盆酸菜炖粉条,“够十个人吃了。”
“东北就这样,菜码大,实在。”孙守义笑着说,“来,丫头,多吃点,南方人到了东北,得多吃才扛得住。”
吃完饭,火车也差不多开了。
行李由孙守义开车带回去,李卫东他们身上就带着背包。
下午五点左右,火车进入了MDJ市区火车站。
孙守义提前到了,在站口等着他们。
接上后,孙守义继续开车载着他们往城区去。
牡丹江不大,跟鹏城差不多规模。
这在东北已经算中等城市了。
城区沿着牡丹江北岸铺开,街道宽阔但建筑老旧,大多是四五层的红砖楼和苏式建筑。
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杨树,树叶在风里哗哗响。
街上的行人穿着朴素,男的穿白背心或灰衬衫,女的穿碎花衬衫或蓝布褂子。
自行车比首都少,公交车也少,更多的人是步行。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停车让路的时候,李卫东看到路口的电线杆上贴着几张红纸告示。上面写着“牡丹江第一纺织厂招工启事”和“低价处理库存布匹”的字样。
“这个厂子还在招工?不是说裁人了吗?”李卫东问。
“裁了一批,又招了一批。”孙守义看了一眼,说,“裁的是老工人,招的是新工人。这工资比较低,厂子快不行了,但还能撑着一点。”
李卫东点点头,没再问。前世对这时期的企业情况不了解,也就没多说。
十几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栋两层的红砖楼前停了下来。
这是MDJ市公安局的家属楼。
孙守义家在一楼,三室一厅,不大不小,也收拾得干净。
“到了。”孙守义熄了火,下车开门。
王德育也下车。
其余人纷纷带上行李。
这一进楼道,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门一开,客厅里站起来三个人。
三个老人。
都是六七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一个个都把腰板挺得很直。
顿时,四人目光相对。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个子最高,一米八左右,瘦长脸,皮肤黧黑,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
他的左腿明显有些不灵便,站着的时候重心压在右腿上,手里还拿着拐杖。
“老孙。”王德育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
“连长!”孙德厚往前迈了一步,左腿明显一顿,但走得很快。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两只手都在抖。
“三十四年了。”孙德厚的声音有些哑,东北口音很重,“你说你这老家伙,三十四年不来看看我们。”
“你也不是没去看我。”王德育笑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那种笑带着几十年岁月,笑着笑着,两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行了行了,别杵在门口。”旁边一个矮胖的老人走过来,一把拉住王德育的胳膊,“进来进来,屋里坐。这大热天的,杵在门口干啥。”
这个矮胖老人叫赵广明,七十三岁,牡丹江本地人。
当年跟王德育在同一个连队,是同个团的,从机枪手升上来的,也当过连长。
第三个老人站在最后面,没上前。
他比另外两个瘦一些,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干部服。
他叫刘守业,六十八岁,东宁人。当年是团里连长之一,后来也都晋升了。
三个人,只有孙德厚是王德育手下的兵,原来是个排长,回来后也提升了职务,成了营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