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五颗星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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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大约三分之一,到了第三个烽火台。王德育停下来,不爬了。
“够了。”他站在烽火台上,看着北面的群山,“这辈子,看到了大好河山,看到了国家昌盛,这就值了。”
“这是你们打下来的。”李卫东说。
随后举起相机,给王德育拍了一张单人照。背景是蜿蜒的长城和连绵的群山,老人站在烽火台上,背着手,迎着风,中山装的下摆被吹得微微飘动。胸前还别着一枚像章。
“好。”李卫东按下快门。
他又给林秀英拍了一张。她靠在城墙边,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笑着看向远方。
最后拍了一张四个人的合影,找了个路过的游客帮忙按的快门。
下午回市区的路上,顺便去看了十三陵。不过王德育对皇陵没什么兴趣,在车上打了个盹。
第四天没有出去,而是在家里休息,李卫东去定机票。林秀英在家里给王德育把脉,用针灸给老人稍微调整一下气血。
来首都这三四天的强度还是很大的。
中午在后海边上吃的饭,是司机推荐的。下午沿着后海散步。后海边上种着柳树,柳条垂到水面上,随风摇摆。湖面上有人在划船,有人在游泳。
“夏天在这儿住着,确实舒服。”王兴文感慨。
“还行吧。但以后没什么事情,都是在鹏城了。”李卫东说,“北方还是太干燥了,而且空气还不算好。”
王兴文笑了笑,没当真。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后海的水面照得金光闪闪,胡同里飘着炊烟和饭菜的香味。他们依旧在外面吃的饭。只有这几天拍的照片准备带回鹏城洗。
这三天,叔公开心了,秀英也开心了。该看的看了,该拍的也拍了。明天就要离开首都去东北了。
随着时间来到晚上九点,李卫东关了灯,回到房间。林秀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把该带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上午10点半的,那边说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今晚叔公已经用外面的电话联系了那边的战友了。”
“那到后面,你就要做事了。”林秀英放好东西,也躺到床上。
“嗯,但到哈尔滨后,还要转火车去绥芬河,估计也要不少时间。到了绥芬河,先找招待所住下,再跟叔公老战友引荐的人见面。”
“好。”林秀英关了灯。
窗外,后海的蛙鸣声隐隐传来。月亮挂在天上,把院子里的树照出了一个影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个人都起来了。
林秀英最先忙活,把二进院的房间收拾干净,被褥叠好,窗户关好。又去前院检查了一遍水电,把总闸拉了下来。
王德育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棵罗汉松,伸手理了理被风吹歪的枝条。
“走吧。”他说。
李卫东锁了院门,铜锁咔嗒一声扣上。后续会有人定期来整理的,他已经在桌子上留下纸张,到时候来人会把被褥清洗晾晒之类的。
四个人提着行李,沿着后海北沿往胡同口走。
六月的首都清晨,天亮得早,太阳已经爬上了屋脊。胡同里飘着早点铺子的豆浆味和油条的焦香,有大爷推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把上挂着鸟笼子,里头的画眉正在叫。
“走,先吃口东西。”李卫东说。
在胡同口的一家早点铺子吃了豆浆油条。吃完早饭,包车司机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今天不包车,只需要送一趟机场。
“李师傅,去首都机场。”
“好嘞。”
早上路上最多就是自行车大军了,路上慢了不少,但还是能准时到。
“叔公,昨晚打电话那边怎么说?”李卫东问。
王德育说:“老战友说他儿子今天会在哈尔滨机场接我们。他儿子叫孙守义,在牡丹江警务系统工作。”
“牡丹江?”李卫东一愣,“不是在绥芬河?”
“老战友说他在牡丹江这边居住。绥芬河归牡丹江管,后面要介绍的人在绥芬河。”
“那从牡丹江到绥芬河还有多远?”李卫东问。
“老战友说好像是一百多公里,坐火车两三个小时。但具体我也不清楚。”王德育说。
李卫东点点头。
“叔公,那您那三个老战友,都在牡丹江?”
王德育笑了笑:“不全是。一个在绥芬河,一个在牡丹江,一个在东宁。今天他们都到牡丹江碰头,说在那边等我们。”
“明白了。那就先去牡丹江。”李卫东点头。
接下来,托运行李,药酒,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时间来到十点半,飞机准时起飞。这趟航班乘客不多,大概坐了一半。大多是出差的干部和做生意的人,也有几个穿军装的。
飞机起飞后,李卫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从首都往东北飞,要先经过承德,然后越过燕山山脉,进入辽西走廊。
天气好的话,能从空中看到山海关和渤海湾。
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从舷窗往下看,燕山的山脊像一条条青灰色的龙脊,蜿蜒起伏。
李卫东跟林秀英看着窗外的风景。当飞机过了承德以后,地形逐渐变成丘陵和平原交替,绿色的农田和灰色的城镇镶嵌其间。
飞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快到哈尔滨的时候,绸带蜿蜒在绿色的田野中间。
“好大的地。”林秀英趴在窗户上看,“感觉这田怎么一望不到头。”
“东北平原嘛。”李卫东说,“跟咱们南方不一样,南方的田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这里一垄地能跑半天。”
王德育没看窗外,闭着眼养神。昨晚他跟老战友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情绪有些激动,睡得晚了。林秀英早上给他把了脉,没什么问题,只是让他上飞机后多休息。
十二点,飞机在哈尔滨太平庄机场降落。走出机舱的瞬间,东北的空气扑面而来。
'六月的哈尔滨,温度大概二十二三度,比首都还凉快一些。但空气更干燥一些,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浓郁味道。
王德育下了飞机,精神头反而好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碧蓝碧蓝的,一丝云都没有,太阳明晃晃地挂在正南。
“今日天气不错。”他点点头。
进了航站楼,取了托运的行李。药酒那箱依旧完好无损。四个人拖着行李出了航站楼。机场门口停了不少车,有接人的小轿车、也有几辆吉普。
李卫东正四处张望,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见他们四个人出来,一个老人,三个年轻人,一个还是女孩子,也就迎了上来。
“请问是王德育,王叔吧?”
王德育看了他一眼。这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皮肤黝黑,身板壮实,个子很高,肩宽腰直的,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你是老孙的儿子,孙守义?”
“对!王叔,我是孙守义。”孙守义站定,微微欠了欠身,笑着说,“我父亲叫孙德厚,让我来接您。”
“好。”王德育打量了他一番,笑了笑,“你父亲……你长得像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父亲也总提起您当年的英勇劲。”孙守义笑了笑。
王德育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转身指了指李卫东:“这是李卫东,我那个村子的,算是村里的当家人。这趟来东北,是办正事的。”
孙守义看了李卫东一眼,点了点头:“李兄弟。”
“叫我卫东就行,你这年龄跟叔公儿子一辈的,我叫你守义叔吧。”李卫东伸出手。
两人握了握手。
“好。”孙守义也是笑了笑。他的手劲很大,掌心粗糙,手茧不少。
“这是我爱人林秀英。”李卫东指了指林秀英。
“你好。”孙守义又点了点头。
林秀英微微笑了笑:“守义叔。”
“这是我孙子,王兴文。”王德育最后指了指王兴文。
“兴文。”孙守义也跟他握了握手。
“守义叔好。”王兴文推了推眼镜。
介绍完了,孙守义就带着他们往停车场走。
“车在那边,咱们先走。从哈尔滨到牡丹江,走公路大概四个多小时,不好走。
所以等会我带你们去吃个午饭,再带你们去坐火车直达牡丹江站。虽然会慢一点,但火车路上不颠簸,王叔也会舒服一些。下午能到。”
“你父亲他们到了吗?”王德育跟在他旁边走。
“到了,今早就到了。三个老爷子都在牡丹江我那儿等着呢。”
孙守义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父亲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四点就起来了,非要去机场接您。
我拦了半天才拦住,说我去就行。他身体不好,腿脚也不利索,从牡丹江到哈尔滨不方便。”
“他腿还是那样?”
“嗯,老寒腿。一到冬天就走不了路,夏天好一些,但也使不上劲。”
孙守义打开了后备箱,把他们的行李放进去,说:“他这些年没少念叨您。说当年在北朝鲜,要不是您将他从雪地里拖出来,背着他跑了三里地,他那条命就没了。”
王德育的步子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叔,上车吧。”孙守义关上后备箱。
车是一辆绿色的首都吉普212,帆布顶篷,铁皮车门。东北这边公家单位用的多,结实耐造,就是减震硬,坐着比较颠。
这也是为什么孙守义让他们去坐火车的原因。这王德育要是这一路颠过去,估计人都得出问题。
孙守义开车,王德育坐副驾。李卫东、林秀英、王兴文挤在后排。
“三个坐后面挤不挤?”孙守义回头问。
“不挤,还行。”李卫东说。其实挤得慌,这车后排窄得很,三个人的腿都叠在一起。但没人在意,反正也就一段路,后面转火车就行。
吉普车驶出机场,上了公路,直奔哈尔滨站去。哈尔滨到牡丹江的公路是国道,双向两车道,柏油路面,路况还行。
路两边是成片的白桦林和农田,偶尔经过几个小镇子,镇口站着几个骑自行车的人。
(89年首都的石景山游乐园)
(北海公园的船)
(长城脚下拍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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