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五十五台大哥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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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颗?”
“八百六十颗。沉香220颗,檀木180颗,崖柏160颗,樟木300颗。都是我跟家人一颗一颗挑过的,裂的、虫眼的都剔掉了。”
李卫东在椅子上坐下来:“价钱还是按上次说的,没问题吧?”
“嗯,沉香五毛,檀木四毛,崖柏七毛,樟木两毛。邮费我自己出,包在里面了。”
张志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李哥你放心,不好的我不会寄给你。我姐说了又说,不能拿次品糊弄人。”
“行。到了我看过,没问题就给你汇款,合计是……354块。”
“不急不急。”张志在那头笑了笑,笑声憨憨的,“你们先看,看完了再说。要是觉得哪里做得不好,也跟我说,我再改。”
“你那边加工还顺利?”李卫东笑问。
“还行。镇上那个老木匠开始不乐意接,嫌珠子太小费工夫。后来我跟他说是长期的活,他才应了。现在他专门给我车珠子,我负责上山找木头。”
“木头够不够?”
“沉香和崖柏不太好找,每次进山都要走远一些。檀木和樟木没问题。”
张志说,“不过这段时间天气热了,蛇多,进山得打绑腿。前段时间还碰到一条竹叶青,差点踩上去。”
“小心点。”
“没事,习惯了。”张志笑了一声,“李哥,那先这样。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好。收到货我给你电话。”
电话挂了。
李卫东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五百颗珠子,四种木头混搭,够串几十条手串。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挣钱的,只是巧设名目而已。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刚放下,巷口就传来了摩托车引擎声。
旺财跑出去,叫了两声就回去了。
李卫东抬头看了一眼,是李成坤。
是开摩托车来的,后面还绑着一个大箱子。
“坤哥。”李卫东走过去。
“东子。”李成坤没多客套,从摩托后座解下箱子,搬了进去,说,“五十五台大哥大,港岛那边收来的,成色都还行,没有进水机,外壳也没太大破损。你看看。”
“还真是收了不少啊。”李卫东笑了笑。
箱子被放在桌子上。
李卫东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大哥大码得整整齐齐,机身泛着哑光。
他随手拿起一台,翻过来看了看底部,螺丝没有锈迹,天线没有弯折,外壳上的划痕不算深。
“成色都可以啊。居然有人直接卖了?”李卫东有些惊讶。
这都能修好直接用的,又不是泡水和摔爆之类的。
“进水的也有不少,但我没要。那玩意估计都修不好的。”李成坤说,“行了,这就放你这里。你检查后给我一个数就行。”
“行。这一批成色不错,只要没问题,就按照单子的最高收,钱我后面再给你送去。”李卫东点头。
李成坤点头:不急。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两个兄弟,这几天表现不赖。”
李卫东没有接话,给他递过去一根华子烟,目光落在他脸上,等着他往下说。
“两个人都是肯下力气的。”李成坤接过烟,也没抽,继续说,“你大哥话不多,但有眼力,也有耐心,沉得住性子。帮忙搬货、计数,也不喊累。
你二哥脸皮厚,不怕人给冷脸。我看这个跑市场反而好使。”
李成坤笑了一下,“而且他记性也相对来说不错。
一条街十几二十个档口,带过去三天,谁家卖什么、谁家便宜、谁家能赊账,他回来能给你复述个八九不离十。”
李卫东点了点头。
“两个弟妹也踏实。”李成坤继续说,“大的那个学得快,称重上手就熟。
老二家的性子软一点,但做事仔细。档口的夫妻俩都觉得很不错,说她们手勤嘴甜,学东西快。”
李卫东笑了笑:“那就好,就怕他们不敢开口。毕竟以前在老家没做过生意,都是家里干活的。”
“档口夫妻说她们开头是有点放不开。”李成坤说,“但熟悉两天也就适应了。
张嫂子说你大嫂主动招呼了一个客人后,也就逐渐放开了。虽然普通话还带着乡音,但人家能听懂。”
李卫东听到这,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那就好。这几天我也没空过去,坤哥你帮我多照看着。”李卫东笑说。
“什么照看不照看的。”李成坤摆了摆手,“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再说你大哥二哥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他们心里有数。
再说,路你都给铺好了,走不走得稳,是他们自己的事。不过我看,能走稳。”
说完,他站起来:“行了,我先走了。下午还得去趟蛇口。”
“好。”李卫东也起身跟着出去。
摩托车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响了一阵,就逐渐远去了。
旺财目送他走远,又趴回门槛上去了。
李成坤走后,李卫东回去,把这箱子大哥大放2号维修室里,然后继续过去帮林秀英。
“卫东哥,不用插手了,这收尾的事情我来就行。”林秀英开口说。
李卫东四处看了看,也就点点头:“那好,我就去看看那些大哥大了。”
“嗯嗯。去吧。”林秀英笑说。
一个小时后,院子里的药酒全部封了坛。
林秀英将最后一坛酒的坛口用红布封好,麻绳扎紧,直起腰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站在这片密密麻麻的酒坛中间,酒坛一坛挨着一坛。
两千斤基酒,几十味药材,四种配方,每种五百斤,每坛百斤。二十个酒坛堆满了几个房间。
而第四批的酒另外搬了出来,等月底拆封分装。
“都好了?”李卫东这时候也端了杯水过来。
“嗯。”林秀英清点了一遍数量,在本子上记下日期,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但脸上没有什么劳累的表情,反而有一种踏实感。
像是地里的稻子都插好了秧,接下来就是等着它们长。
“接下来三个月不用操心了。”她把本子合上,接过搪瓷杯喝了口水。
李卫东点点头。
现在无论是风湿酒还是跌打酒,都是三个月开封,也不分两个月和三个月了。
花子不知从哪里溜达过来,在酒坛之间穿来穿去,尾巴竖得高高的,时不时凑近坛口闻一下,然后嫌弃地甩了甩头。
旺财趴在门槛上,半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光景。
偶尔有苍蝇嗡嗡地飞过来,它的耳朵抖一下,尾巴在地上扫两下,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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