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暗处的眼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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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下午四点,李卫东和林秀英去了工地看看房子。
地基已经浇筑好,刚好今天在拆板。
现在郑成梁在清点砖头水泥钢筋等材料。
接下来就是准备砌墙和做承重柱了。
李卫东也去检查了下砖头的硬度、钢筋的型号、水泥的情况等等。
该有的样子也需要做的,不管是不是要去检测,这样才会让人注意着点。
当然,也就是郑成梁的人不错,要是换成那种带黑的建筑公司,偷工减料、价格乱搞都是常见的。
甚至是不找他们建都不行。
当然,也就是布心村这里没有本地人的建筑工程队,否则“地方保护”也都有可能。
建这房子,一切都很顺利,算是给他减少了不少麻烦事。
这是好事。
跟郑成梁聊了一番后,他和林秀英也就回去了。
然而,在回到住处时,恰好碰上了两个似乎刚到的熟人。
练冰月和胡月。
练冰月从巷口拐进来,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笑盈盈的。
她身后跟着胡月,穿的是一件寻常的工装,也不在意穿得如何如何。
但人的精气神跟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了。
脸颊上有肉了,眼睛也亮了,走路不再低着头看地面,而是平视着前方。
胡月手里还提着一些见面礼,不多,也就两三样。
“秀英姐!卫东哥!”练冰月老远就喊了一声。
林秀英眼睛一亮:“冰月!胡月!你们怎么来了?”
“嘻嘻,今天休息,我跟月姐就来看看你们。也有个好消息要说呢。”
“进来坐吧。”李卫东笑着招呼着,进了工作室招待区。
练冰月挽着胡月的胳膊进去,边说:“胡月姐升组长了!车间组长!我今天本想着找她去东门逛街,没曾想在她厂子里听到有人喊她组长。”
林秀英看向胡月,也是替她高兴地问:“真的?”
“也是运气。”胡月抿着嘴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正好缺个人,让我顶上了。”
“好!”林秀英拉住胡月的手,“我就说你行的!成了组长,是不是就能管人,能加工资了?”
她记得卫东哥和张永发的电子厂的员工也有组长和主管的,组长和主管的工资都会高一点。
“嗯。”胡月点了点头,“工资会高个二三十块钱。也管着一个小组,也没什么的,车间主任才是真的好。”
“那也是个不错的开始嘛。”练冰月说,“主任也是从组长提拔上去的。”
“今天我是来请客的。”胡月抬起头,也没在这事情上多说,看着李卫东和林秀英,“发了工资,当了组长,想请你们吃顿饭。不在家里吃,去外面。”
林秀英刚要推辞,胡月就补了一句:“我自己的工资,你们不能推。”
她的语气很认真,也不是客套。
从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起,就在等这一天。
李卫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去布吉镇上那家潮记。不过还早呢,你们先聊。我还要继续检测东西。”
“去吧去吧。”练冰月看着李卫东,笑呵呵地挥了挥手,“我们跟秀英姐聊。”
李卫东也就进了2号维修室,继续拆机检测大哥大去了。
主要是拆开看看里面的大概情况,并没有深入检测。
根据给李成坤的价格标准,外观基本完好但不能开机的,回收价基本上都是1000块。
至于李成坤是怎么收回来的机子,他也没去过问。
听着外面三女时不时笑呵呵的聊天,李卫东也是一台又一台的专注拆解。
当时间来到五点半,李卫东开车载人来到了布吉镇上一家叫“潮记”的大排档里。
排档不大,门口支着两口铁锅,油烟直往街面上飘。
折叠桌和凳从店里一直摆到人行道边上,人多的时候连巷子口都占了。
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街角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通告,是镇上的计划生育宣传,边角已经被雨水泡烂了。
通告。
“老板,几位?”伙计过来招呼李卫东四人。
“四个。”李卫东说。
随后,伙计就安排他们去了一张相对小一点的桌子坐下。
天还没黑,但路上的人不少。
有刚下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过去,有在建筑工地上干了一天活的人光着膀子蹲在路边抽烟,有推着板车收摊的小贩把烂菜叶子扫到路边的水沟里。
老板在炒着菜,十足的烟火气充斥着这条街。
伙计拿过手写的菜单让李卫东他们点菜。
李卫东递给了胡月,说:“简单一点就好。”
“好。”胡月应了一句,点了五个菜:白切鸡、炒花甲、蚝烙、蒜蓉炒通菜、一碟卤水拼盘。
胡月还要了两瓶珠江啤酒,说不够再拿。
“点这么多。”林秀英说。
伙计先上了一碟咸花生和一瓶啤酒,四个小玻璃杯。
“不多的。”胡月用筷子撬开啤酒瓶盖,先给李卫东和林秀英倒了一杯,又给练冰月倒上,笑说,“我今天高兴。组长不算什么官,但对我来说,是个新的开始。”
“那就祝贺你,下次当上主任。”林秀英拿起酒杯,笑说着。
“干杯!”
大家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练冰月喝不惯,林秀英不喜欢喝啤酒,但也能喝。李卫东则是无所谓。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来,菜也一个一个端上来。
白切鸡皮黄肉白,蘸着姜葱酱油,鸡皮
花甲是用猛火爆炒的,放了豆豉和辣椒,壳都张开了,肉嫩得一抿就脱;
蚝烙底面煎得焦脆,面上铺着满满的蚝仔,蘸一点鱼露,咸鲜得很。
练冰月吃了两口蚝烙,眼睛眯起来:“这蚝烙煎得好,但没有秀英姐煎的好吃。嘻嘻,跟你们一起吃了几次,我也喜欢上了。”
听她这么说,李卫东也夹了一块蚝烙试了试,点了点头:“火候刚好。外面焦,里面嫩,不粘牙。”
“对了,”他放下筷子,看向练冰月,“你哥最近怎么样?还在公安局那边忙?”
练冰月一听这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叹了口气:
“忙。比在医院保卫科的时候更忙了。以前好歹还能隔三差五一起吃个晚饭,现在一个星期能回一次家吃饭就不错了。”
“刑警队案子那么多?”
“多。”练冰月端起杯子喝了口啤酒,喝一口就皱下眉头,但也是喝下去了。
毕竟是胡月姐请客,是她开心的好事。
但提起她哥的事,她又忍不住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说:
“具体什么案子他从来不跟我说。问他,就说‘保密’。再问,就说‘小孩子别管’。”
她撇了撇嘴,一副不满的样子:“我都多大了,还小孩子。你们说,我当护士了,自己挣钱,不仅给自己花,还能寄回老家,怎么就小孩子了?”
林秀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在哥哥眼里,妹妹永远是小孩。”
“秀英姐你也这么说!”练冰月更委屈了,但委屈里又带着笑,“反正他就是那样,什么都自己扛。
有一次我看他半夜还在看卷宗,屋里灯亮到两三点。
第二天早上我问他吃不吃早饭,他说‘不吃了,还要去队里’,然后人就走了。还有一次他都吃胃药了。唉。”
胡月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手里端着茶杯,没有插话。
练天齐是当兵出来的,做刑警以后性子更沉了。以前她还有非分之想,但后面就没了,她认得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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