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考核(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旁的男人面色一变,但要开口,就被老人一手挡了回去:“闭嘴。”
林秀英抬起头,看着老人。
“我这里还有一具小的,比这个小一些,也是黄铜的,是民国时候做的,虽然不是传了好几代的,但做工也不差。你要是能通过我的问题,我就送给你。”
林秀英犹豫了一下:“什么问题?”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小孩的顽皮。
“你跟我进来。”他说,转身往内堂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男朋友在外面等,里面不方便。”
林秀英看了李卫东一眼。
李卫东点了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林秀英跟着老人掀开门帘,进了内堂。
内堂比外面小一些,摆设也简单。
靠墙是一张诊桌,桌上摆着脉枕、笔墨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医书。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医者仁心”四个字,笔力遒劲。
诊桌对面是一张长椅,椅子上坐着五个人,有男有女,都是来看病的。
老人走到诊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旁边一张凳子。
“坐。”
林秀英坐下来,腰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老人没有急着问她问题,先给那五个人看诊。
老人看诊的速度不快,每个人都要问很久,看舌苔、把脉、问感觉等,事无巨细。
林秀英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第一个是咳嗽的老人,咳了两个月了,痰白稀,夜间加重。老人把了脉,看了舌苔。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取来纸笔,写下“寒饮犯肺”,开了小青龙汤加减的方子。
但是并没有给林秀英看。
第二个是头痛的妇人,四十来岁,头痛在两侧,月经前后加重,伴有心烦易怒。
老人把了脉,了解后,写上“肝阳上亢”,开了天麻钩藤饮加减。
第三个是胃痛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胃痛在饭后,嗳气反酸。老人把了脉,了解后,写上“饮食停滞”,开了保和丸加减。
第四个是失眠的老妇人,六十多岁,入睡困难,多梦易醒。
老人把了脉,是“心脾两虚”,开了归脾汤加减。
第五个是个小孩,五六岁,拉肚子三天了,大便稀溏,夹有不消化的食物。
老人把了脉,看了指纹,说“脾胃虚弱”,开了参苓白术散加减。
五个人看完,老人转过来看着林秀英。
“你也看看,问问,然后一一跟我说。”
这下,林秀英就明白老人的意思了。
林秀英想了想,点头,也没说话,就走了过去。
从最近的那个小孩开始,一一把脉,看过去。
期间,帘子打开,又进来了几个人,老人让他们在一旁坐下,等着。
林秀英并不受影响,继续把脉诊断。
大概十分钟后,林秀英心里有数了,对老人说:
“这第一个老人是寒饮犯肺,可以用小青龙汤,但老人年纪大了,收敛能力低,出汗多,容易伤正气,可以减麻黄加杏仁。
第二个,肝阳上亢,可以用天麻钩藤饮,但可以加一味丹参,这丹参可以活血化瘀,改善脑部供血。”
老人听着,露出笑意。
“第三个,饮食停滞,保和丸可以用,但年轻人胃火旺,可以加一味黄连,清胃火,有助运化。
这第四个是心脾两虚,可用归脾汤,但老妇人年过花甲,肾气已衰,可以加一味杜仲,补肾强腰,可促进脾胃津液运化之能。
这第五个人,脾胃虚弱,可用参苓白术散,但小孩脾胃娇嫩,可以把党参换成太子参,更温和一些。”
她说完,内堂里安静了一瞬。
老人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那眼神几乎是那种师父看徒弟、老辈人看晚辈时才会有的、带着几分惊喜和几分遗憾。
“来,这还有几个,你继续看,看多少算多少。”
老人似乎来了更多的兴趣,有继续考校林秀英的意思。
林秀英为了这铜人,只能继续了。
老人将自己刚刚开的方子,一一交给那五个人,让他们出去外面抓药,然后让出了位置,让林秀英坐。
林秀英朝着老人礼敬拱手后,坐下来。
新来的第一个病人是个中年妇人,四十出头,脸色发黄,嘴唇淡白,坐下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腰。
她坐下来后,林秀英把妇人的手腕翻过来,食指中指无名指搭上去。
指腹轻轻按了下,然后又按了一次,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她松开手,把妇人的另一只手也把了一次。
“睡前口干,早起口苦。”林秀英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十分肯定,“腰骨酸,月事不调,胃口一般,有时候吃一点就胀。“
妇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要问我吗?”
林秀英没回,想了想又问:“你手心是不是发烫?尤其是下午?”
“是、是!下午手心热,晚上有时候脚也热。”
“那就没错了。阴血不足,肝肾亏虚,自然口苦口干。”林秀英说,“但要先健脾,脾不运化,补什么都堵在中间。
先用四君子汤加山药、莲子,把脾胃养起来,再用归芍地黄汤调血。”
陆文清没点头也没摇头,让她到一旁,自己诊断了一次。
片刻后,他的笑容更甚几分。
他自己的诊断跟林秀英说的一样。但他用药次序不同,林秀英是分两步,他写的是一次攻补兼施,但核心判断是一致的。
陆文清看着林秀英,忽然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她手心发热?她把脉前并没碰过她的手。”
“看的。”林秀英说,“她进来的时候用袖子擦了手,那个动作跟别人不一样。
一般人擦手是手上出汗,但她是手心发烫,擦手的姿势不一样,她是用手背碰的袖口。”
陆文清嘴角不明显地动了一下,然后说:“继续。”
后面是四个病人。
一个肩周炎的老头,一个经常头晕的年轻女工,一个胃胀气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被蛇吓出心悸来就医的农民,心脏查不出问题,但一闭眼就梦见被蛇咬。
林秀英一个个把脉,一个个说。
有的说得很准,比如那个头晕的女工,不是贫血,是颈椎的问题,坐姿不对;
那个胃胀的中年人,不是胃的问题,是肝气犯胃,平时脾气太急,吃饭太快导致。
有的她也说不上来,比如那个心悸的农民,她把了两次脉,看了舌苔,最后很诚实地说了一句“脉象弦中带滑,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蛇吓的,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陆文清笑着解释:“惊则气乱,这人被蛇追了三条田埂,心胆受惊,肝气上逆。”
你说脉象弦滑,说得对的。弦是肝气上逆,滑是气机紊乱。不是心脏的事,是胆经受惊了。”
林秀英认真听着,点了好几次头。
等最后一个病人走了,后堂安静下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