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巷子里的人还在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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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鞋带有一截还系着，鞋口贴着本不该靠过去的肩头，苏辰顺着鞋身找到小腿，却得将目光转到身体另一边，才能接上那只脚原有的位置。
他没有蹲下去掰开任何一处，自己能承受的力道，眼前这副普通血肉早已承受完了。
傅盛矜站在他侧后，没有碰尸体。
他抬手示意先遮住脸，负责现场的人照做，苏辰再看露出的手臂，断口与拖在衣外的血都清楚，刚才那份不该动它的感觉却只淡了些，没跟着布角一块消失。
傅盛矜收回手，没再要求对方重新露出来。
“这双手，还连着么？”
现场人员确认仍连着，声音比方才低一些，将遮盖暂时放回适当位置，旁边屏上随即调出身份页。
唐绍，健身从业者。
身份页上的旧照片还站得笔直，肩宽、颈部与脸都正常，苏辰将那张照片看过，才转回眼前遮盖下的身体，这个人与自己从雾里见过的旧人全不相同，能对应的生活与姓名就在旁边，墙下留下的血也没有随着谁收手便散掉。
他将伸到身前的右手放下，风刃在这里帮不上这位已经死去的人。
苏辰记下名字，目光落到墙边那只运动包，拉链只开了一半，里面露出水瓶与叠起的衣服，包带还压在断臂旁。
“有没有看见谁跟他进来？”
现场的人点开巷口一段记录，唐绍自己走进来，右肩放松，走到半途还往身侧偏了偏头，像在听近处的人说话。
画面里却没有能对上的另一张脸。
“这段之后，还能拍到别的？”
屏上随即转到稍后的同一条街，有人推车过去，又有人在店边取了东西，巷口那一片照样有光，人影经过也完整。
苏辰往前重新拖过一小段，唐绍停步的地方没有跟着车流一起黑掉，自己却怎么也没能从他侧头看向的位置，找到能连续走进下一帧的人。
苏辰看着他抬起手，手停在半空，随身运动包碰了一下墙，后面的记录仍有正常经过的行人，镜头也没黑。
“他在跟谁说话？”
“现在还没找到能对应的人，追踪也受干扰。”
苏辰将那段异常停住，再看巷壁的实际位置，画面里那个自然转头的男人，最后就被折在这面墙下，包还留在旁边原能伸手拿到的地方。
傅盛矜的指尖在袖内动了一下，很快又停下。
“疼成这个样子，脸倒松得很。”
苏辰点头，示意现场人员按原来的安排继续，自己将能联络到的入口留下，没要求谁把尸体再搬起来摆给他看。
两人从窄巷退出来，外面的风里混着店铺刚出锅的油味，附近有人低头看手机，还有一人踮脚往线内望。
苏辰走过街角才停。
傅盛矜也没有马上说话，他的目光仍落在巷口方向，过了一会儿，才问苏辰看那张脸时，有没有觉得不该再去碰它。
苏辰回想掀开遮盖的那一刻，手指慢慢握紧。
确实有过那么一下。
明明看着一具被折烂的身体，自己却短暂觉得，那人已经安稳了，继续打扰很不合适。
他低头看了一眼拳头，又松开。
“把联络接上，朕想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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