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巷子里的人还在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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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傅盛矜在街口停住，低头看了一眼步行提醒。
苏辰往旁边挪，给推着车的店员让出路，等那人过去，才转头问他要不要坐一会儿。
“我还走得动，陛下也不必把我按在椅子上。”
傅盛矜将提醒收回，目光从路牌转向苏辰。
“今日，不找找哪条旧街？”
“就随便走走而已，哦！这个叫Citywalk！”
以前觉得这些搞Citywalk的人没活硬整，现在自己倒也学会了，没有任何压力的压马路确实算是高端活动，既不必赶路，更用不着每到一处便查回旧地图。
虽然眼前店招都不熟，但街还是能走的。
傅盛矜没替他挑个非去不可的地方，看到街旁有能坐的长凳便记了一眼，往前走到拐角，苏辰原本想靠一侧避人，一名抱着花盆的青年却先停住，给另一位老人把门推开。
两人等那盆花过去，才接着走。
苏辰看着门里一屋亮堂，昨天检测时那几份结果也没让街边的人多看他们一眼，傅盛矜腰侧的器具被衣料遮着，能像这样出来一段，比让他在屋里盯着那几个闯祸精强些。
前面忽然有人往一侧聚，警笛只响了一小段，随后停在旧商业街的路口，两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向外疏开人群。
傅盛矜沿苏辰的目光看过去，没再往前挤。
一条窄巷已经拉了封锁，里面有人提着器具来回走，靠墙处铺着遮盖，末端一只鞋露在外面。
苏辰停在警员留出的线外。
“里面是什么情况？”
“发现死者，请不要靠近。”
他将刚取得的干涉资格亮出，没有先跨线，警员核验以后，目光从登记页移回他的脸，随即立正敬礼。
“现场存在异常干扰，专业响应已经报上去，您可以从这侧进入。”
苏辰请傅盛矜将随行身份一并核清，才跟着进巷，警员给出能站的位置便转回自己的工作，前方另一人正把刚拍过的画面移到便携屏上。
巷子比街口看着更窄，两边旧墙向里夹，走到尽头只剩一段封死的砖面，血已经顺着低处渗进缝里。
苏辰沿留出的窄处停好，身后仍有能退开的路，傅盛矜站到同一侧，没为抢着看一眼挤到器具前，靠近遮盖的人将肩上的防护重新压紧，手已经搭住布角，却在真正掀起前停了一息，直到同伴低声叫过，他才继续原来的动作，苏辰看见那人呼吸并不平稳，视线却仍在布下露出的一点衣料上留着。
这种停顿，让苏辰也往遮盖处多看了一眼。
负责现场的人将遮盖掀开一角。
苏辰先看见一只手。
五指压在背上，手腕却从身体另一侧扭过来，肘骨顶破皮肉，白色断端贴在深色衣料外，肩头下陷的地方还连着厚实肌肉。
这是个成年男人，练得很壮。
他另一只手挤在腰侧，手掌朝外，前臂却贴着背脊往上折，正常站着时本该向前屈的肘，已经从反面凸了出来。
遮盖继续移开。
两条腿压成不同方向，膝部错开，一只脚的鞋底朝上，另一只脚却卡在肩边，撕裂的裤管下，皮肤被骨头从里面顶起，仍未完全断开的筋肉把那些错位的部分连在一起。
苏辰杀过不少人，也亲手打碎过躯体，眼前这一副却让他停住了目光，宽阔胸膛被挤在极窄的地方，颈部贴向墙面，脸反而正好朝着巷口，唇角向两边自然抬起，牙齿只露出一点，嘴角两侧的皮肤都完好，眼尾微微收着，放松的牙关与墙下那些断裂的地方同时落进了他的眼里。
他在微笑。
那张脸保存得太完整，苏辰看过嘴角，又低头看向折到背后的手，断骨还刺在衣外，笑却没因此少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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