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空山鼓十七：掌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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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无言后，胡为霜依然没有抽回手，路昭的睫毛扫在她指根上，一下一下的，很轻，带着颤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胡为霜的额头抵在路昭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在一起。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石阶上，叠成一个。
路昭没有动。他的手被胡为霜放下，却也没垂在身侧，只是悬在半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把对方抱进怀里。
“路昭，你要跟着我，就得听我的话。”
“好。”
“我不让你走的时候，你就不能走。”
“好。”
“不许逞英雄，不许舍己为人，不许拿话哄我。”
“好……”
胡为霜把额头移开，路昭被哄得晕头转向，直到两人重新有了距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都应下了什么。
“末一条，只怕不行。”
有妻不哄，天理难容。对着心上人哪有不说好听话的道理，能说的不能说的，他可是攒了一箩筐，只是先前一直没有机会。
一句话概括就是，世子爷苦方絮、沈药之、钟道雪久矣。
就让自己和三娘相濡以沫，其他人相忘于江湖去吧！
“对了。”
路昭神色突然变得分外正经，只见他自怀里取出一样什么，胡为霜定睛看去，对方掌心里正躺着一枚玉坠。
拇指大小，玉质极润，正面刻的是一个“路”字，翻过来，背面则是一只展翅的鹤。
“这是我娘给我的。”路昭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说日后遇见想娶的女子，便把这个给她。”
胡为霜没有接。
“路昭，这是侯府的东西。”
“这也是我的东西。”
路昭又把玉坠往她面前递了递，
“沈药之都有你的梅枝了，我怎么不能有个定情信物？三娘不必担忧，这并非护身符，或是什么主母传承的规矩。这玉路家每个子嗣都有一枚，由各自长辈所刻。我此时赠你，也不算逾矩。”
路昭的确没有说谎，只是有意隐去了一些内容。
这枚玉坠在路家只是身份证明一般的存在，式样各异，见玉如见人，持玉者能调动对应的人手门路，但路昭作为板上钉钉的少主，这枚玉上自然被赋予了特殊的分量。
他不想拿利害压她，只想让胡为霜多个底牌，往后的路好走些，再好走些。
“路昭。”
“收着。”
路昭把玉坠塞进她手里，动作不由分说，语气却带着一点近乎耍赖的柔软。
“你要是不收，我今夜就不睡了。我就坐在这棵树下，坐上一宿，等明早哪个撞见，若问起来……”
“你这个人。”胡为霜有些无奈。
“我这个人怎么了？”
“死缠烂打。”
“那你要不要？”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在亮晶晶的期待下，她把玉坠收进掌心，攥住了。
路昭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开口便泄出熟悉的张扬味：“三娘，你收了我的东西，就得认账。”
“认什么账？”
“认我这个人。”
说着，他特意往她面前凑了凑。
“你收了路家的玉，就是路家的人了。以后谁要欺负你，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胡为霜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做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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