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空山鼓十五：枝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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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屡被打压，不用有心人煽动，那些王爷自然会抓住这个关口，五军都督府中那些将领也是同样的道理。
曹禺心狠手辣不假，但影衙作威作福这些年，得罪的人同样不少。墙头草与顽固派皆有，摇旗呐喊他们不敢，落井下石却是信手拈来。”
“这些年来，陛下独揽大权，朝中却也渐渐提拔起几股不同的势力，上头不会任由曹禺铲除异己，只是影衙这把刀好用惯了。”
方絮看了胡为霜一眼，似乎在想怎么把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说给一个江湖人听，他斟酌了一下，道：“曹禺在储位之争中提前下注，虽不知陛下为何纵容，但当前两股势力最盛。大皇子杨棣，占着长子的名分，背后就是影衙。除了曹禺，禁军副统领周槐、刑部侍郎钱通等都是他的人。
我这一折子弹劾薛奉先，也等于动曹禺，等于动大皇子的根基。
大皇子党若跳出来反扑，也只能参我越权查案、构陷朝廷命官。”
方絮难得笑了一下，“别担心，安国公府干净得很，再说京城的明眼人不少，此案清算不到我头上。”
“至于七皇子杨柘，母妃是郑地世家的嫡女。江南世家、吏部的大半势力几乎都在他麾下。七皇子倒是巴不得影衙倒台，可他不会明着帮我，也不会明着帮大皇子，八成是想坐山观虎斗，差不多的时候再出面收拾残局。”
方絮也不知道为何要告诉胡为霜这些，或许源于那些隐秘的猜想，退一步讲，倘若最后胡为霜真的要回到京城，她知道的多些，总是有益无害的。
说回正题，方絮又道：“折子真递到御前，曹禺多半会拿薛奉先当替罪羊，弃车保帅。”
胡为霜却没接话，她盯着殿前空地上那摊新雨积的水洼，好一会儿才开口：“方絮，你说，皇帝知不知道影衙的这些勾当？”
这话堪称石破天惊。
方絮沉默了一阵，声音到底低了下去：“陛下知不知道，我不敢妄断。影衙在湘地做下这种事，陛下若知道，那是纵容，若不知道，那是被蒙蔽。
我宁愿相信是后者——陛下日理万机，曹禺报上去的折子未必句句是真。官场之上，水至清则无鱼，陛下用曹禺，是因为有些台面下的事需要影衙去做。可纵容也得有个限度，人口贩运这种事，已经过了线。”
话虽如此，方絮却垂下眼。哪怕承认对方刻薄寡恩，昏聩失察，他也不想相信皇帝性恶至此。
怎么会呢？
他少年时便立志效忠的帝王，怎么会是那样一个……无道之君？
胡为霜看出了方絮的状态不对，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而是将一只水囊递过去。
方絮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皮囊的膻味，嗓子那股干涩被冲下去不少，同时也把人从那些沉下去的东西里拽了出来。
见他缓过来，胡为霜才开口：“你要把江湖拖进来？”
“影衙已经把手伸到江湖了，不是吗？沈鹤归早就在局里了。这一趟薛奉先必须倒。”
回过神的方絮语气变得平静，眼底却烧起两簇火焰。
??一写权谋就头疼，我的剪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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