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你有点丑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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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看则是一大片健壮的胸膛,最后仰着脖子向上看才是那人的面容,可见来人身量极高,且身体极为健壮,和沈禾之前在东境见到的巨鹰族首领也不遑多让。
可.....这脸,多少有些潦草了,一脸胡渣,随意用发簪插起的头发,要说能看的估计也就只有那双好看的深情眼了。
嗅到房间内浓郁的铁锈气,剑无暇表情不变,可他随着屋中血迹看到地上那冰封的一只手臂时,眉头也狠狠皱了一下。
他把地上的手臂的吸入手中,再将沈禾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怎么弄成这样了?”
药长老瞥了他一眼,找出衣衫给沈禾披上,“半个月,你的事就办完了?”
剑无暇把手臂往桌上一扔,轻啧了一声,“该办的事都已经办过了,我自然要来接我这小徒弟了,不然再少一根胳膊,我可不好和她家里人交代。”
“真稀罕,这世上竟有你没法交代的人。”
药长老喉间发出一声嘲讽,拿起桌上那一截断臂看向沈禾,“小丫头,你中的毒我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我这里有些珍惜丹药,换你这这截手臂的如何?待这次邪修事了,我定把它完好如初地还你。”
“不行,手不能给你,但别的可以。”
听到沈禾拒绝,药长老有些意外,以为她是听懂了自己那番话,心中宽心了几分,可下一秒,她就眼看着沈禾将那冰中的手臂血肉就化作了一团血雾,又塞入腹中!
不过几息之间,冰壳中就只剩下几条漆黑蔫软的黑虫。
顿时,屋内两人面上都露出惊讶之色,这手法竟然和邪修有几分像?
药长老接过那冰壳打量了几息,才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剑无暇,“好好教她,你若是教不会,可以把她送到我拿去,别耽误了她。”
椅子上没个正形的男人朝她挥了挥手,连眼都没抬,“药长老不用操心,慢走。”
眼看剑无暇亲至,房外几人也随着离开,阮莫离捡起地上那截已经僵硬的手臂,看自己面色有些苍白的亲传弟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刚刚那么淡定,现在突然怕了?”
锣锣王锦摇了摇头,摸着自己新长出的手臂,只觉得肩膀刚刚那股忽重忽轻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不,我....”
阮莫离身为剑修走到这个位置,早已杀敌无数,有的因被剑光斩落四肢而自觉无望,嚎啕大哭求饶,有的因剑气封锁经而精神疯魔,如此,他又怎么能看不出锣锣王锦的心病。
“阿六阿七,带你们师弟去开导开导一二,免得日后因为这等小事真成了心魔。”
“是,师叔。”
阿六阿七立刻乐呵呵上前一把将锣锣王锦给强行驾走了。
这两人正愁找不到机会补偿沈禾呢,这会能给她的契约人开导开导,也算是间接是补救了。
所有人离开后,沈禾也想出门,可她这位名义上的师父却像睡着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动都懒得动。
沈禾眼咕噜咕噜转了几下,跳下床,就要朝门边走去。
谁料那剑无暇抬手就封了门,他撑着头闭着眼睛数落起沈禾来,“这就忍不住了?身为修士要稳得住心,定得住神,你急急忙躁躁连个坐都打不住,还想练好剑?”
这话的口气倒是和刚刚那药长老有点像,但沈禾当初只是为了逃出幽州和东境找借口才说认人为师,可并不是希望真有人管她。
“你真要当我师父?”
剑无暇睁开眼反问,“怎么?这还能反悔?不是你求着莫离要当我徒弟的?”
沈禾挠了挠脸,有些不爽,“那是因为我当时给他送了礼的,再说,我也不喜欢听别人的,一向都是别人听我的。”
剑无暇放下脚,起了兴趣,“呵,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低阶修士,还想让我这个当师父的听你的?”
“那我们打一架吧,你要是赢的我服,我偶尔听一听你的也不是不行。”
剑无暇看着突然伸到眼前的棍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和师父硬脖子的德性,那些年他也是觉得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啊。
他站起身弹了弹衣袍,再看沈禾那双桃花眼中已带着些傲然,“行吧,那本尊今日就陪你活动活动手脚。”
两人来到山峰庭院,沈禾盯着几步背负双手,随意站着的剑无暇,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弹飞出去,手中长棍同时砸向他的颅顶。
棍棒呼啸,重若千斤,剑无暇脸色不变,抬手握住棍端,同时手臂回转向后拉扯,身子前倾,另一只手肘部重重撞向沈禾腹部。
下一秒,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沈禾整个人就被这股强横的力道撞飞出去几米,连带着龙纹金棍也从手中硬生生被拽出。
她赶紧在空中悬身连踩几下才翻身落地,只是这一个交手,她的武器就被夺去,而她的对手剑无暇竟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沈禾这下收回轻视的心思,深吸一口气,周身亮出护体金光,看都没看一眼被滑掉血肉的掌心,握着拳头就挥了过去。
剑无暇站在原地把玩着手中金棍,就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但每每抬棍间却能精准抗住沈禾的拳头,金棍与拳头撞击发出极快的‘铛铛’的金戈鸣音。
很难想像,这会是肉体与武器碰撞的声音。
细看之下,还能发现沈禾的拳头在与龙纹棍交击时,空间点点破碎的光芒,那正是沈禾把空间折叠和压缩结合起来用出的效果。
一拳百斤重,经过空间压缩足可有千斤重。
沈禾拳头速度很快很重,可金棍在剑无暇手中更快,他每挡下沈禾一次拳头,就会屈指弹出一道剑气。
没一会,沈禾就被割的浑身是血,拳头更是猩红一片。
看她挨了几十剑还没有放弃,冲劲十足,剑无暇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就在此时,一只闷声不吭的沈禾竟然低呵一声,“小!”
剑无暇一时间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下一秒,就发现原本在手中颇有重量的金棍竟然瞬间缩小数倍。
一直使用的武器突然消失,原本能被金棍拦下的拳头顿时就重重地撞在他的下颌上。
“晤!”
剑无暇顿时只觉得自己下巴要开裂一般,痛得发狠,他抬手就将缩成筷子大小的金棍射了回去。
那棍虽级小,却和万千剑气一同齐出,那锋利剑芒宛如的夜空星云朝她砸了下来。
“空间传送!”
沈禾手指掐诀快出几乎残影,就在那漫天星芒剑光插在她身上最后时刻,她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剑无暇就觉得后脑勺有一道冷气冒出,他嘴角一勾,反手就将剑光朝身后刺了出去,青光色剑影快如闪电,直指沈禾咽喉。
剑光突现,沈禾赶紧隔空借力,赶紧拉长金砖撑着地面就倒飞了出去,
可那始终没有动的人影竟然速度更快,腰身回转间就将青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窄的光影,顷刻间,一道鲜艳的血痕就顺着剑痕从沈禾脖颈处流了下来。
沈禾侧目看了一眼横在脖颈处的剑刃,觉得自己如果抛出这颗头,应该可以再给他一拳头。
大局已定。
剑无暇悠哉地抛了抛手中的金筷子,问她,“你这小丫头家底还挺厚,这种法器居然有两块,刚刚怎么不见你用?”
沈禾看了他一眼,很老实地回答,“因为你没拿武器,所以我刚开始也没怎么用,但是我又觉得你割我割的太狠,就拿出来用了。”
听到她这小孩一样的话,剑无暇仰头大笑几声,又突然捂着下巴抽了口冷气,“嘶,你这丫头拳头还挺重的,行了,叫声师父来听听...”
看他叉腰得意的样子,沈禾很纠结地挠了挠脸,“可是....”
“嗯?”
剑无暇倾身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说出新理由,结果那一串话真砸过来后,他只觉得好像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你有点丑诶。”
丑诶,丑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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