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你有点丑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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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了来了!”
她话都没说完呢,外面的双生兄弟已经殷勤地拐着一头雾水的锣锣王锦已经回来了,“药长老,人在这呢,我们已经带来了。”
锣锣王锦被放在地上后,发现屋内多了一个气息冰冷,眉眼平淡的女人,而自己的同契者此时正目光空洞地望着他,这一番场面让他心头立刻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忽然想起昨日月清代,不,是月狐青算出的卦象,他说今日有血光之灾恐怕是要....成真了。
“你就是锣锣王锦?”
药长老上下打量了一遍这面容俊逸的年轻弟子,虽为妖修,却不野蛮,神魂也坚韧不拔,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大气运者的风姿,也难怪阮莫离会收他做徒弟。
“是的,见过长老。”
锣锣王锦朝她拱了拱手,回答。
“嗯,你这位小师姐中了邪心树的幼虫,最近也经常听门内弟子提起过你,想必你也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如今她也要面临着两个选择,所以就想找你来....”
药长老拍了拍床上已经眼瞳泛白的沈禾,话意中里里外外都带着一点暗示,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冰封,吃下宝元丹,再陷入沉睡,待宗门解决邪修即可自然苏醒,届时不仅可以毫发无伤,还能增进修为,稳固心神。
这也是门内多个长老共同商议的办法。
“那我大概知道了。”
锣锣王锦轻吐出一口气,上前几步,半蹲下身望着目光无神的沈禾,“你找我来可是有什么想做,但又不能立刻做的事?”
床上的女孩立马脸上就露出笑来,可惜她现在双眼被白障蒙住,不然会更灵动生趣,“还是你懂我,我想选第二种,所以找你来问问.....你怕不怕疼?”
屋内几人当场愣住了,选第二种他们勉强能理解,但问锣锣王锦怕不怕疼是什么意思?况且单纯的冰封并不会产生疼痛.....
但有过东境一行,且和蜜锣族长打过一架的阮莫离立刻就明白了,当时锣锣王霸明确说过,自己的小孙子与这沈丫头定下了某种契约,所以他才万般不愿这两人离开。
难道,她的意思是....
想到这,他眉心就皱了几分,“沈丫头,我可要提醒你,即便你二人种下过同命契约,我也不建议你去启用,那虫体毕竟已经成熟,攀附在经脉深处,你若真强行换出去,不仅救不了自己,反而会害了你们两个人。”
阮莫离这话可谓相当坦诚,如果是别的弟子上他还真没心情说的这么明白,可沈禾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那颗心也尚未被人心百态腐蚀。
所以,他并不希望这孩子真的生出了牺牲同伴的念头。
当然,这话估计也就他们这些看自家孩子心态的人敢说了,旦凡换了东境妖修任一一族,或者被洗劫了半个金库的幽州血云宗老祖,听到他这心里话都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恨不把吐沫‘tui’他脸上。
纯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禾不知道他那如同老父亲一般的良苦用心,疑惑解释,“我没想转移到他身上,只是想把虫子集中起来方便我自己动手,因为契约相连,如果他怕疼,我就给他开颗止疼药吃。”
药长老敲了敲桌面,“也好,既然你选定了第二种我自然会出手帮你,但你之后要做什么,还是要经过我们同意才行,明白了?”
沈禾眨巴了下眼睛,“明白。”
“明白。”
锣锣王锦也点头答应,抬眼看向沈禾时,两人似乎已经无形间商定好了什么。
药长老将屋内其他人赶走,开始亲自为沈禾压制并凝聚邪心虫体,可在她将灵气打入沈禾经脉中才发现,这孩子身体种隐有一股神圣的金色力量在流淌。
那些幼虫根系停留在肩胛骨后,就再没有一点要朝整个身躯蔓延的迹象,连带着的生长状况都大不如刚刚。
“奇怪。”
药长老皱了下眉头,还是将蔫掉的虫体尽数封存在沈禾的左臂中,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你这小丫头下一步想做什么?”
沈禾动了动裹了一层寒冰的手臂,十分满意,掏出两瓶红白药水扔给门外的锣锣王锦,“金毛,接着。”
锣锣王锦抬手精准接住药剂,低头看了看,红的他经常见沈禾喝,白的他不认识,或许就是止疼的吧。
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等沈禾发话就把药水喝了下去。
苦涩,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的瞬间,他就觉得浑身发麻,两耳失聪,整个身体的五感渐渐随自己着那股凉意远去。
下一秒,‘嗤’地一声,他就觉得突然肩膀一轻,等他僵硬地扭头过去看,只见袖下空荡荡一片,大滩大滩的血水从他的肩膀笔直地落在地上。
说不清是麻木,还是虚弱,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膝一个不注意就软了下去。
还好阮莫离速度够快,一把将他扶起来,脸上虽然带着还未散下去的惊愕,还是下意识为他点穴止血。
锣锣王锦看他双唇快速张合着什么,慢慢将手中红色药瓶递出,阮莫离也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修士,立马将红药水的木塞拔下,给面色惨白的锣锣王锦灌了下去。
于此同时,坐在沈禾身旁的药长老也呆滞地摸向自己被染红的脸颊,那是刚刚沈禾拽断自己胳膊时溅在她脸上的血迹。
温热,腥甜,湿润。
无比的真实。
她是眼看着这孩子像拔萝卜一样将自己的手臂给撕了下来。
即便她闯荡修仙界多年,也从未见过能如此狠心对待自己身体的修士,那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她此生恐怕都难以忘记,嫌弃,平常,无所畏惧。
真的就像是拔了个萝卜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咕咚咕咚’
“嗝。”
沈禾将红药水灌进嘴里,难一言喻的铁锈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这种药最难喝了,简直败坏胃口,不过她的血条也回复的很快。
没过一会,新的手臂就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光滑如新,视觉也恢复如常,再看那血迹延展的地上,赫然是一截刚刚被冰封的手臂。
冰封的血色断面上,几条黑色线虫正向外努力挣扎,企图逃开这根已经没了生机的骨肉。
沈禾把自己崭新的手臂递到药长老面前晃了晃,“前辈你看,已经长好了,我也不需要冰封沉睡了,是不是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谁知青衫女人面色却异常冰冷,她拿出绣帕擦了擦脸上血迹,甩袖起身,盯着沈禾怒斥一声,“你给我坐好!”
沈禾被她吼得呆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药长老脑袋上的名字,嗯,绿绿的,还算安心。
于是她就乖乖坐好仰头看着青衫女人,门外双兄弟看到这一幕,咧了咧嘴,想进去求情,却被阮莫离给封住了穴道。
‘咣铛’一声,房门被关上。
沈禾一看药长老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块板子来,脑袋就开始后仰,药长老尾音立刻提高了亮度,“坐好!你这小丫头,人没多大心倒是狠,对自己倒也下得去手?”
“你可知这修士一生拼搏,不只是为了能有朝一日不畏强敌,自由洒脱于天地,他们更需要索求大道,追求真理,遵从因果,最后更要去参悟生灵诞生的可贵,”
“而你呢,你拥有此等机缘,却毫不珍惜,随意残害,你连自己的生命与都不珍视,又有何资格称自己是一名追求大道的修士?若未来真到了度心魔,登天梯的时候,难道你还能像今天一样?把心给挖了,把神魂也灭了?”
沈禾听着这一大长串能听懂但又听不太懂的话陷入了沉默,只能先把这些话记录在日志上,毕竟这么多问句里只有最后两句她能给出答案,但根据她最近长了2点的智商来看.....嗯,药长老应该会更生气吧。
遇事不决,先道个歉吧。
她团了团手,语气有些蔫,“真抱歉,前辈,我下次再断手会提前和你说一声....”
她还想有下一次?
药长老眉毛一拧,恨不得那戒尺让她好好开开窍,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低沉沧桑的调侃,“呦,这是怎么了?场面这么难看,谁能把药长老你气成这样?”
房门‘咣铛’一声被人推开,沈禾歪头看去,映入眼帘的竟然首先是倒三角状敞开裸露的蜜色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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