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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亲手埋的他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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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拿着本子走进病房的时候,沈北川正站在窗边发呆。

他的石膏还没拆,拄着拐,整个人瘦得像竹竿。

“沈中校。”程砚秋叫了他一声。

沈北川回头:“来了?坐。”

程砚秋没坐,站在原地:“上次你第三十五号坐标的事,你要亲口讲。我今天专门来听的。陆旅也来了,在门口。”

沈北川往门口看了一眼,陆征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进来吧。”沈北川。

陆征走进来,把门带上了。

三个人,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北川拄着拐走到床边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的事,我从头讲。”

程砚秋翻开本子,笔尖抵在纸上。

“当时我们五个人在边境执行搜索任务。我、赵铁柱、老张、刘、王猛。”

沈北川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别人的事。

“老张叫张海峰,三十七岁,两个孩子的爹。脾气暴,但干活从来不偷懒。”

“刘叫刘文斌,二十五,刚结婚一年。他媳妇怀孕了,他走之前还跟我显摆来着,等他回来孩子就该出生了。”

“王猛,二十八,家里独子。他妈身体不好,他每个月把津贴寄回去大半。”

程砚秋写字的手微发抖。

陆征站在旁边没出声,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那天是下午三点多。”沈北川继续,“我们在一条山路上走,前面刚下过雨,路很滑。我走在最前面,赵铁柱跟在我后面。老张、刘、王猛走在后面大概二十米的位置。”

“然后就是一声闷响。”

“你们知道山体滑坡是什么声音吗?”

沈北川抬头看了一眼陆征。

陆征摇头。

“像地底下打了个闷雷。然后地面就开始动了。”

“我反应快,往前跳了两步。赵铁柱慢了一拍,被边上的碎石砸中了后脑勺,当场就昏过去了。我回头去拉他,刚把他从石头堆里扒出来,再回头看后面。”

他停了。

程砚秋抬头看他。

沈北川的眼睛盯着某个虚空的地方,像是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后面的路整段塌了。老张他们三个站的那块地方,直接往下陷了三四米。全是土和石头。”

“我喊了。喊了很多声。没人应。”

陆征的手攥紧了。

“我把赵铁柱放下来,自己爬过去扒。左腿已经骨裂了,我不知道,当时没感觉到疼。就是拼命扒。用手扒。”

“扒了多久?”陆征的声音很低。

“不知道。天黑了才停的。”沈北川,“找到了老张。他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胸口,整个胸腔都塌了。已经没了。”

“刘在老张旁边两米的位置。头部受了重创,应该也是当场就没了。”

“王猛在最但没用。”

病房里安静得像坟墓。

程砚秋的笔已经停了,她咬着嘴唇在忍。

“我把他们三个从土里刨出来。”沈北川,“清理了身上的泥,把他们的衣服整理好了。我知道搜索队不会那么快来,这个位置太偏了,可能好几天都不会有人经过。”

“我不能把他们就这么留在路边。”

“所以我找了个地方。”

他顿了一下。

“往东走了大概两百米,有一个山谷。谷口有块大石头,像个门似的。里面地势平坦,背风。”

“我用匕首挖的坑。左腿使不上力,就跪着挖。挖了三个坑。”

“老张在最左边,刘在中间,王猛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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