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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什么都不干就当爸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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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坡把那面山体劈开了,我在暴露出来的岩层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旧军靴的碎片。一个锈烂了的水壶。还有半截腰带扣。”

陆征沉默了。

“我当时就知道,那个位置可能埋着人。很久以前的人。”

沈北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顺着那个方向查下去,一个点带出两个点,两个点带出五个点。越查越多。我发现那一带几十年来有太多人消失了,有些根本不在任何档案记录里。”

“所以你一个人继续了。”

“对。”

“三年。一个人。”

“对。”

陆征沉默了很久。他想骂他,想问他你妈知不知道你闺女在等你吗。但他骂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换了自己,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你是我见过最犟的人。”陆征。

沈北川没话。

“那些兄弟等了几十年了。”他过了一会儿才,“总得有人去找。”

病房里安静了一阵。

陆征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糖包,低声问:“现在你回来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沈北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边的女儿。

糖包缩成一团,手还握着彩笔没放下,睡得很沉。

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当爸爸。”

“嗯?”

“什么都不干。就当爸爸。”

陆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他妈也有今天。”

沈北川也笑了:“怎么了?不行?”

“行。太行了。”

陆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空易拉罐捏扁了丢进垃圾桶。

“好养伤。等你出院了咱们好喝一顿。”

“行。”

陆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北川正俯下身把滑的毯子重新给糖包盖好,动作心翼翼的。

陆征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走廊的脚步声渐远。

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两个人。

沈北川把彩笔从糖包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好,然后把她的画本翻了翻。

里面全是她画的两个人。

有的手拉手,有的一起看星,有的坐在一起吃饭。每一幅画里那个高的绿色人形旁边,都有一个粉色的人形。

从来不是一个人。

永远是两个人。

沈北川合上画本放到床头柜上。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干,就当爸爸。

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这四个字比任何任务代号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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