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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他才是英雄我只是个送信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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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前三天,程砚秋来了。

她抱着一摞资料文件夹,进门的时候差点被糖包的板凳绊一跤。

“糖包你这凳子放门口干嘛?”

“等爸爸的护士姐姐来好坐呀。”

“那你也不能放正当中间啊。”

糖包理直气壮:“护士姐姐每次来都站着,糖包给她准备的。”

程砚秋哭笑不得,绕过板凳走进来。

沈北川靠在床头,气色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不少,脸上有了点血色。

“来了?”

“来了。给你汇报进度。”程砚秋把文件夹放在床边的桌上打开,“正式的。”

沈北川坐直了一些程砚秋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张统计表格。

“三十六首歌,三十六个坐标。目前已经成功搜索并找到英烈遗骸的有二十三处。涉及超过五十位英烈。”

沈北川点了点头。

“剩余十三处搜索仍在进行中。有几个难度大的,一个在南海深水区,一个在西藏冰川,还有几个地形特别复杂的。但都已经立项了,搜索队已经出发或者在准备中。”

她翻到第二页。

“每一处找到的遗骸都经过了DNA比对或者遗物确认,确认率百分之百。没有一例错误。”

沈北川看着那些数据,没话。

程砚秋合上文件夹,看着他。

“沈中校,你一个人做到了一个机构几十年都没做到的事。”

沈北川摇头:“不是我一个人。”

“什么意思?”

他偏了偏头,看向床边的糖包。

糖包正趴在桌子另一头画,嘴里哼着什么调,没注意这边在正事。

“没有她,这些坐标到不了你们手里。”沈北川,“我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我一个人困在山里出不来,这些东西就跟着我一起烂在那了。”

程砚秋看了一眼糖包,没接话。

她知道他的是真的。如果不是糖包记住了那三十六首歌,如果不是她三岁半一个人走进了军区大院开口唱了第一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宋清晚,她刚下班还穿着白大褂。

“砚秋来了?”

“嫂子。”

宋清晚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在汇报工作啊?那我不打扰了。”

“没事,得差不多了。”程砚秋站起来,“嫂子,你来正好,有个事想跟沈中校,你也帮忙参谋参谋。”

“什么事?”

程砚秋从包里掏出手机,调了一段录音出来。

“顾老让我转达的。他本来想亲自来,但最近身体不太好出不了远门。让我把他的话带到。”

她按下播放键。

顾远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中气不如从前足了,但还是那个沉稳有力的调子。

“北川啊,听你手术顺利,恢复得也不错,我就放心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吃的苦受的罪,我这个老头子都知道。国家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停顿了一下。

“但我想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你平安回来了。糖包需要你,比国家更需要你。你以后好陪她长大,别再一个人扛了。听到没有?”

录音到这就结束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北川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才开口。

“跟顾老一声,我有个请求。”

程砚秋拿出笔记本准备记。

“这件事不要给我任何荣誉。”

程砚秋的笔停了。“什么?”

“我不要给我任何表彰、嘉奖、荣誉。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都不要。”

宋清晚在旁边皱了皱眉:“北川,你这三年……”

“我知道。”沈北川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但如果一定要表彰谁,就表彰那三十六位英烈。他们才是英雄。”

他看着窗外。

“有的人十几岁就死了。有的人困在洞里活饿死。有的人冻在冰川里七十年没人管。他们付出的是命。我付出的算什么?我好歹活着回来了。”

程砚秋没话,笔尖抵在纸上不动。

“他们才该被所有人知道。我不该。我只是个送信的。”

病房里又安静了。

糖包这时候抬起头来,看了看三个大人的表情,歪了歪脑袋。

“你们在什么呀?”

程砚秋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在你爸爸很厉害。”

糖包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我爸爸最厉害了。”

沈北川笑了一下。

程砚秋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收拾东西。

“行。你的意思我转达给顾老和上面。但是沈中校……”

“嗯?”

“你你只是送信的。但你知道吗?那封信有多重。没有人能送得了那封信。三年,一个人,从无人区走出来,还活着把信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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