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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长高了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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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他们的车在国道上跑了一整天。

中间停了两次,一次加油,一次是因为沈北川的左腿又开始疼了。

何在后座给他揉腿,皱着眉:“沈哥,这个骨裂的位置不对,你之前肯定没养好就继续走了,现在骨头长歪了。到了得重新接。”

沈北川靠在座椅上,脸色有点白,但嘴上不在乎:“到了再。”

“你能不能别硬扛?”何有点急了,“你这腿再颠下去,到时候不是接骨的事了,是要换关节的事。”

“那也到了再。”

秦刚从副驾驶回过头:“北川,你要是进了医院躺着出不来,你闺女还得继续等你。”

这句话有用。

沈北川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了,老实让何给他上了固定支具。

车继续开。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沈北川眯着眼看外面,看了一会儿突然问:“老秦。”

“嗯。”

“糖包现在多高了?”

秦刚想了想:“我没见过她本人啊,就看了张照片。看照片嘛,挺一只的。三岁半的孩子能多高?大概到你大腿差不多吧。”

沈北川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问:“她头发长吗?”

“照片上扎两个揪。”

“还是扎揪。”沈北川嘴角动了一下,“她时候头发少,一点。我给她扎,扎不起来,老往下掉。”

秦刚乐了:“你还会扎头发?”

“被逼的。”沈北川,“一岁多的孩又不会自己弄,总不能天披散着。我刚开始扎得跟鸡窝似的,后来慢慢就会了。”

“那你可以啊。”猎鹰三号在后面插嘴,“铁血特种兵会扎辫子,这要是传出去得上热搜。”

“滚。”沈北川笑骂了一声。

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沈北川又问了:“她在幼儿园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她?”

秦刚:“听有个叫大毛的子抢过她积木,她没哭,就那么瞪人家,给人瞪回去了。”

“那是像我。”

“陆征也这么。”

沈北川笑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窗外的风景变了,从城镇变成了高速公路两边的绿化带和远处的山。车速很快,呼呼的风声从窗缝灌进来。

何:“沈哥,你睡会儿吧,还有好几个时呢。”

“睡不着。”

“那你闭眼养神也行。”

沈北川闭了眼,但确实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糖包的事。

他走的时候糖包才一岁多一点。刚会走路,走得摇摇晃晃的,像个企鹅。会叫爸了,但只会叫爸爸,别的词还不太会。

每天晚上他抱着她唱歌。一首一首地唱,她大眼睛瞪着看他,嘴巴跟着动,有时候还咿呀呀跟着哼。

他没想到她真的全记住了。

那时候他教她是存了一个最坏的打算。万一自己回不来了,起码这些坐标还有一个载体。孩子记忆力好,教成儿歌最容易记。

他给自己留了三条路:第一,自己活着回来,把信息亲自交给部队。第二,万一自己出事了,糖包长大后能把歌唱给军队的人听。第三,万一前两条都走不通,至少赵铁柱那边他寄了一封信留了个引子。

他没想到的是,他三岁半的女儿自己跑到了军区门口。

那是第四条路。他没规划过的那条。

“她一个人走过去的?”沈北川睁开眼问。

秦刚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嗯。一个人从福利院出来,自己走到了军区大门口。谁也不知道她走了多远多久。”

沈北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福利院打她?”

秦刚:“据是有阿姨动过手。具体什么情况陆征他们在处理。”

沈北川不话了。但秦刚看到他攥着膝盖的手指关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沈北川的声音低的:“是我对不起她。”

秦刚:“你少来。你做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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