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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迟到六十二年的喜酒,全场哭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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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酒,是老家带来的。他手哆嗦得厉害,倒酒的时候洒了一半。

“哥,我给你敬一杯。”他端起酒杯,“你跟嫂子这婚,迟了六十二年。但今天,弟弟给你们办了。”

他把酒洒在墓碑前面,然后转头看周慧。

周慧也端起了另一杯酒,手一样在抖:“姑,建军叔,你们在

酒洒在地上,渗进了泥土里。

程砚秋上前一步,声音尽量稳着:“按照李建军烈士生前的心愿,今天在此为二位补办婚礼。虽迟了六十二年,但这个婚,今天结了。”

她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也碎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建设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银戒指。

很,很旧,银色都发乌了,但是擦得锃亮。

“这是我哥当年让银匠打的。”李建设的声音断续续的,“他走之前跟我,等他回来就给嫂子戴上。他让我先保管着。”

他蹲下来,把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了周梅的墓碑前面。

“嫂子,我哥的戒指,六十二年了,今天给你戴上了。”

周慧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整个人站不稳了,旁边人赶紧扶住她。她哭得浑身发抖:“姑……你等了一辈子的戒指……来了……”

在场几十号人,没有一个眼睛是干的。几个年轻的士兵使劲仰着头看天,喉结一上一下地动。

程砚秋站在旁边,牙齿咬着下唇,咬出血了都没松。

陆征的下巴绷得死紧,太阳穴上青筋都出来了。

这时候,宋清晚牵着糖包从后面走过来了。

糖包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头上扎着两个揪,安静静地跟在宋清晚身边。她不太懂这是在干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哭,就乖乖地没出声。

等走到墓碑前面,糖包声拉了拉宋清晚的手。

“阿姨,哥和姐姐是一起迷路的吗?”

宋清晚蹲下来,声音轻轻的:“是的,他们一起迷路了。但他们在一起,没有分开。”

糖包想了想,点了下脑袋:“那就好。不孤单。”

她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很重要的道理。

周慧听到这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糖包。

“这是……”

宋清晚站起来:“这是帮忙找到他们的那个孩子。”

周慧愣了好几秒,然后颤巍巍地蹲下来,跟糖包平视。

“娃,是你帮姑奶奶找到了我姑?”

糖包看着这个白头发的老奶奶,点了点头:“糖包唱了歌,叔们就去找了。”

周慧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一把抱住糖包,搂得紧紧的:“谢谢你,谢谢你……”

糖包被抱得有点紧了,但没挣扎,只是拍了拍周慧的后背,手轻轻的:“奶奶不哭。姐回家了呀。”

李建设也看过来了。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子看着眼前这个不点儿,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出来三个字:“好孩子。”

仪式结束以后,人散得差不多了。

程砚秋一个人站在墓碑前,看着那枚银戒指。

陆征走过来:“走了,该回去了。”

程砚秋没动。

“旅长,你他们在底下能看到吗?”

陆征想了想:“能。”

“那就行。”程砚秋终于转过身来,脸上还有泪痕,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六十二年了,这事总算办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块并排的墓碑。

风吹过来,红布的角轻轻地翻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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