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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迟到六十二年的喜酒,全场哭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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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从高原回来的第三天,陆征就把事情安排妥了。

周梅的侄女周慧,六十五岁,从四川老家赶过来的。李建军的弟弟李建设,七十岁,从河北过来的。

两个老人到的时候是同一天下午。

周慧先到的,瘦的个子,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蓝色外套。她站在营区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眼神到处看。

陆征亲自去接的。

“您是周慧同志?”

周慧点头,嘴唇抖了一下:“我姑……真的找到了?”

陆征:“找到了。”

周慧没话,就是站在那儿,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她也不擦,就那么让泪流着,点了点头。

“我妈走的时候跟我,你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嫁给你建军叔。她让我一定等着消息。”周慧的声音碎得不行,“我等了二十多年了,我妈没等到,我等到了。”

陆征领着她往里走的时候,李建设的车也到了。

李建设比周慧高半头,但背已经驼了,走路有些颤巍的。他穿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像是专门收拾过的。

他下了车第一句话就问:“我哥在哪?”

陆征:“里面,都安置好了。”

李建设快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周慧。

两个老人对视了几秒。

“你是……梅的侄女?”李建设先开口。

周慧愣了一下:“您是建军叔的弟弟?”

“对,我是建设。”李建设的嘴唇哆嗦着,“你……你姑她好吗?”

周慧摇头:“她老人家走了三十多年了。”

李建设“啊”了一声,眼圈一下红了。他低下头,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出话来:“那我嫂子……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

“嗯。”周慧用袖子擦了把脸,“但是今天,咱们替她等到了。”

陆征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因为六十二年前两个年轻人的约定站在了一起。他鼻子酸得厉害,深吸了口气,:“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他们。”

灵堂布置得庄重。两具棺椁并排放着,覆盖着国旗。因为程砚秋的坚持,他们没有被分开。

李建设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两具并排的棺椁,腿一下就软了。

“哥……”

他扑到棺椁前面,两只手颤抖着摸上去,摸了这具摸那具,好像不知道该先看哪个。

“哥,你终于回来了。嫂子也跟你一起回来了。”他的声音又哑又碎,“妈等了你一辈子,到死都在问你啥时候回来。我告诉她你出任务了,很远很远的任务。她信了,她一直信。”

周慧走到另一边,手放在周梅那具棺椁上,半天不出话。

过了好久,她才声了一句:“姑,你受苦了。在那冰天雪地里冻了六十二年。”

她打开了随身带的那个布包,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围巾。

“这是我妈年轻时候织的,是给你当嫁妆。一直留着,留了几十年了。”周慧把围巾轻轻放在棺椁上面,“姑,你的嫁妆来了。”

陆征站在门口没进去。他怕自己一进去就绷不住了。

程砚秋从他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话,就看着里面那两个老人哭。

过了好一会儿,程砚秋开口了:“旅长,婚礼什么时候办?”

陆征:“明天。上面批了。”

“好。”

第二天。

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的,一点风都没有。

墓园那边早就布置好了。两块墓碑并排立着,左边写着“李建军烈士之墓”,右边写着“周梅烈士之墓”。墓碑前面摆了两杯酒,两块红布铺在酒杯

简单。但分量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砚秋穿了正装军装,站在一边。陆征也是全套军装。营区来了不少人,都是听了这个事自己要来的。

周慧和李建设站在墓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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