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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可能还活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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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接到陆征的电话后连夜就开始翻档案。

第二天一大早,陆征就接到了顾远山的电话。退休中将顾远山当年是“归途”行动的总指挥,他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听到了消息,主动联系了过来。

“征啊,听北川的女儿找到你那去了?”

陆征正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脚步一顿:“顾老,您消息倒是快。”

“我虽然退了,但老部下还有几个。”顾远山的声音很沉,“你到办公室了吗?我让人接你来一趟。有些东西电话里不清楚。”

陆征好。

一个时后,陆征坐在了顾远山家里的书房里。顾远山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还很足,腰板挺得笔直。

参谋长刘建国也在。程砚秋抱着一摞档案跟陆征一起来的。

四个人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归途”行动的全部档案。

顾远山先开口了:“糖包的原话是什么?你一字不差跟我重复一遍。”

陆征:“她,爸爸等糖包把歌全部唱给穿绿衣服的叔叔们听了,爸爸就来接糖包。”

顾远山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话。

刘建国先绷不住了:“这意思就是,北川觉得自己能回来?”

“不是觉得。”陆征的语气很确定,“是打算回来。顾老,您比我了解北川。他是那种随便给孩子画大饼的人吗?”

顾远山摇头:“不是。那个子嘴硬得很,从来不没把握的话。”

“那就对了。”陆征身子前倾,“他要是觉得自己回不来了,他会跟糖包去找叔叔,叔照顾你。他不会我来接你。这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程砚秋翻开档案,插了一句话:“旅长,我昨晚把归途行动的全部资料都过了一遍。沈中校的队一共五个人,失联之后搜了六个月。”

她把档案铺开,指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队员张鹏,确认牺牲,遗体找回。队员王磊,确认牺牲,遗体找回。队员李光,确认牺牲,遗体在三个月后被发现。队员赵铁柱,重伤失忆,被当地牧民救起,现在在疗养院。”

她停顿了一下:“只有沈北川,杳无音讯。没有遗体,没有遗物,什么都没有。当时是按失踪超期未归判定的牺牲,不是确认死亡。”

刘建国皱眉头:“没有遗体就判了牺牲?”

顾远山叹了口气:“找了六个月啊。方圆几百公里翻了个遍,一点痕迹都没有。当时上面的意见是不能无限期搜索下去,耗费太大了。我据理力争过,但最后还是……”

他没完,但大家都明白了。

陆征攥紧了拳头没话。

刘建国想了想:“那会不会是这样,北川当时受了重伤,没法联系部队,就一直在外面养伤?后来伤好了但已经被判了牺牲,他不知道怎么回来?”

“不可能。”陆征立马否了,“北川那个人,只要能动弹,爬也要爬回来。他不会因为面子问题不回来。他不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程砚秋:“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只是受了伤在外面养着,他完全可以找到任何一个部队报到。全国那么多军区,随便走到哪个门口亮出身份就行了。他没有这么做,明他不想暴露自己。”

顾远山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他是主动隐藏的?”

程砚秋点头:“从他把坐标教给女儿这件事来看,他这三年一直在外面做事。他是有目的的。”

陆征接过话:“他在找那些失踪的英烈。用自己的方式。”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远山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个臭子……”

“归途行动当时的目标名单有多少人?”陆征问。

顾远山:“官方名单上是十二人。但北川当时跟我提过一次,他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实际失踪人数远不止十二个。我那不在我们这次的任务范围里,让他先完成名单上的。他没反驳,但我知道他心里不服。”

陆征冷笑了一声:“所以他自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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