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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爸爸说唱完歌他就来接糖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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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连夜安排人去调查糖包的来历。

第二天上午,福利院那边的电话打通了。

院长周美芬在电话里话的声音有些紧张,大概是第一次接到部队的电话。

“哦,那个姑娘啊,我记得。”周美芬,“两年前,差不多是个冬天,有人把她放在我们门口的。大半夜的,值班的阿姨第二天早上开门才看到。”

程砚秋拿着笔在记录,问:“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有的有的。一个旧的军绿色背包,里面有几件婴儿的衣服,两罐奶粉,还有一块铁牌子。我们不认识上面写的啥,就先收着了。”

“铁牌子就是军用身份牌。”程砚秋,“上面写的名字是什么?”

“呃,让我想想……好像是沈什么川,沈北川?对,是沈北川。”

程砚秋看了陆征一眼,陆征的下巴绷紧了。

“那孩子送来的时候有没有名字?有没有字条什么的?”

“没有字条,什么都没有。我们就给她上了个名字叫沈甜,跟那个牌子上的姓。但后来那妮子会话了,死活不认这个名字,她叫糖包。我们问谁给你起的名字,她爸爸。”

陆征插了一句:“她在你们那两年,怎么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周美芬的声音了些:“陆同志,我跟您实话。我们福利院条件不太好,人手也不够。孩子多,有时候看不过来。那个糖包吧,她特别安静,不哭不闹的,你不理她她就自己待着。但有些阿姨……脾气不太好,偶尔会吼她,有时候可能动手了。这个是我管理不到位,我……”

“够了。”陆征的声音冷下来了。

电话那头不敢话了。

陆征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我们突然发现她不见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她太了,我们以为她跑出去会回来的,但一直没回来。我们报了警,但那边会留意,也没有太上心……”

陆征挂了电话。

程砚秋看着他的脸色,没敢多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征才开口:“一岁多的时候被送到福利院。在里面待了两年,挨打受欺负。三岁半的时候自己跑出来,一个人走到了我们军区大门口。”

他每一句,声音就沉一分。

“她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是怎么从福利院走到军区的?那个福利院在哪?”

程砚秋查了一下:“在邻省,离我们军区直线距离大概四百公里。”

“四百公里?”陆征猛地抬头。

“我也觉得不可能。”程砚秋,“她不可能走四百公里。中间肯定有人帮助过她。但具体怎么来的,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陆征沉默了一会儿:“问她。等她状态好的时候,慢慢问。”

下午的时候,宋清晚带着糖包在院子里玩。

糖包今天很开心,追着一只蝴蝶跑了好一阵,累了就坐在台阶上喝水。

宋清晚在旁边坐下来,帮她擦了汗,随口问了一句:“糖包,你还记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子啊?”

糖包咕咚咕咚喝完水,点了点头:“记得呀。”

“跟阿姨,爸爸长什么样?”

糖包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爸爸很高很高,比叔叔还高一点。爸爸很瘦,但爸爸力气很大,能一只手把糖包举到头顶上。”

宋清晚笑了:“还有呢?”

“爸爸脸上有一道疤。”糖包用手指比了一下自己左眉毛上方的位置,“在这里。爸爸这是时候不听话摔的。”

宋清晚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那头假装看手机的陆征。陆征的脸色变了。

左眉上方一道疤,那就是沈北川。没跑了。

宋清晚继续问:“那爸爸还跟你过什么呀?”

糖包抱着水杯想了想:“爸爸,糖包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朋友。爸爸教糖包的东西,糖包一个字都不能忘。”

“糖包确实聪明。”

“爸爸还,等糖包把歌全部唱给穿绿衣服的叔叔们听了,爸爸就来接糖包。”

宋清晚的手顿住了。

“什么?”

糖包重复了一遍:“爸爸,糖包把歌全部唱完了,爸爸就来接糖包。”

她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所以糖包要把歌都唱完。唱完了爸爸就来了。对不对阿姨?”

宋清晚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什么。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陆征。

陆征已经走到了近处,站在台阶上面,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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