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星墟巡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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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代价。<\/p>
不是灵石法宝，不是修为寿元，是道心，是神魂。<\/p>
探砸了，他就从承阵之人变成虚无的附庸。到那时候，墟底封印、九州苍生，全都没了依靠。<\/p>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识海里掠过墟底荒原锁链轰鸣的模样，掠过先民玉简上残缺的文字，掠过守御那道公正淡漠、独自撑了万古的白光。<\/p>
退路这东西，从来不在他的选项里。<\/p>
“我探。”林野抬起眼，神色定定的，“既然来了，不能空手折返。连探的胆子都没有，这趟星墟算是白跑。”<\/p>
巡使静静看了他片刻。灰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很快又被沉沉的忧虑盖了回去：“好。我替你守住周遭虚空，拦星墟异种，稳裂隙外围的乱流。但我只能护你身外——识海里的侵蚀，靠你自己的道心扛。”<\/p>
说罢，巡使周身灰暗道纹尽数铺开，层层叠叠，化作一圈巨大的屏障罩住这片虚空。远处的虚空异种给隔在外头，四处窜动的星墟罡风也慢慢抚平了。<\/p>
林野深吸一口气，盘膝悬在虚空里。<\/p>
双手托举青玉阵枢，丹田灵力缓缓流转，扎根墟底阵盘的那一缕道印隔着遥远空间遥遥呼应。一缕青金色的柔光从玉牌升腾起来，顺经脉汇入灵台，而后化作一根纤细光丝，慢慢伸向那道暗紫色的归墟裂隙。<\/p>
光丝触到裂隙边缘的刹那——<\/p>
无边无际的寂灭寒意顺着光丝冲进识海，比墟底浓了百倍不止。无数破碎、空洞、归于虚无的意念铺天盖地压过来。没有蛊惑，没有嘶吼，只是单纯的、想要消融一切存在的漠然——仿佛世间所有执念、大道、生灵，本就该化进这片空茫里。<\/p>
林野识海里的道心之火轰然燃起，清亮剑意化作明镜，死死抵住那潮水般的侵蚀。<\/p>
光丝继续往里伸，一点点穿透裂隙表层的黑雾，去摸深处的虚空脉络。<\/p>
裂隙之内，虚空层层折叠，无数混乱道则缠绕交织。一条朦胧的、摇摆不定的本源通道，在黑雾深处若隐若现。<\/p>
通道的根基，摇摇欲坠。<\/p>
就在他看清脉络的一瞬，裂隙猛地一缩又骤然一胀，一股狂暴的虚空反震之力顺着光丝反噬回来！<\/p>
林野浑身一颤，喉间涌上腥甜，识海里的道心明镜裂纹乍现。<\/p>
巡使在旁边看着，星甲之下的身躯骤然绷紧，随时准备出手。<\/p>
归墟通道的真相，正一点点露出它最残酷的那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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