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星墟巡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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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卷着星砂，一圈一圈地刮过来，撞在阵枢撑起的青光护罩上，噼啪作响，碎砂顺着光罩的弧面滑落，又给风卷回去，来来回回没个消停。<\/p>
那道身影立在暗紫色裂隙旁边，一动不动。破碎的星甲裹在身上，甲片上的划痕深浅不一，有几处已经崩了角，露出底下一层近乎半透明的、像凝实黑雾似的东西。他身上那股气息也杂——一边是上古先民那种沉甸甸的道韵，另一边却缠着化不开的寂灭浊气，跟墟底虚无之种一个本源。<\/p>
林野握稳青玉阵枢，剑意悬着没放，目光在对方身上停了一停：“先民手记里没提过还有巡使在这儿候着。你到底算哪一边的——先民留下的守护者，还是被虚无浸透了的异类？”<\/p>
星墟巡使慢慢把抬着的手放下来。周遭的罡风跟着缓了几分，灰黑的瞳孔平平地看过来。<\/p>
“我本是随先民一同进星墟的阵道修士。当年族群找归墟通道没找着，众人要么折返墟底去加固封印，要么陨在虚空乱流里。就我一个主动留下来，守在这裂隙外头。”他声音沙哑，像嗓子眼里灌了万古的风砂，“年头太长了。日日挨着裂隙，受溢出的虚无气息浸染，神魂早就蚀得不成样子。一半守阵的心，一半虚无的息——非善非恶，只认一条规矩。”<\/p>
“什么规矩？”<\/p>
“归墟通道不能轻易开。”他抬手指向身后那道明暗不定的裂隙，黑雾正微微翻涌，“这确实是通往虚无原生虚空的通路，先民苦苦找的就是它。可通道本身不稳，强行催动，两种下场。”<\/p>
他顿了一顿，灰黑眼眸沉下来，一字一句往外吐。<\/p>
“其一，时机相合，阵枢之力引动通道，虚无本源平稳引渡回去，万古浩劫就此了结。”<\/p>
“其二，力量失衡、时机未到，通道骤然崩碎，虚空反噬席卷整片星墟，顺着阵脉倒灌九州。到那时候，墟底封印直接炸开，虚无之种没了束缚，什么都剩不下。”<\/p>
林野心里往下一沉。<\/p>
他原以为找到通道就是找着了破局的良方。没承想这通路本身就是柄双刃剑——成了，万世安宁；败了，万劫不复。<\/p>
“先民当年为什么没试？”<\/p>
“试过。”巡使低低叹了一声，破碎星甲跟着轻轻一颤，“初代承阵者携阵枢来过，试过开通道。那会儿通道根基不稳，刚引动就濒临崩塌，先民只能拼着损耗道基强行中断，仓皇退回墟底。打那之后留了告诫——若无万全把握，绝不可擅启归墟。”<\/p>
话没说完，裂隙深处骤然涌出一股浓黑的寂灭雾气，顺着虚空往林野这边探。<\/p>
巡使抬手，一道灰暗道纹从掌心飞出，横挡在黑雾前头，把那股暗流截了下来。<\/p>
“你看。”他侧过头，望一眼裂隙，“这么多年过去，裂隙时强时弱，虚无本源在墟底攒着劲，通道也跟着同步变。虚无越强，通道越容易失控。眼下虚无之种被你和守御暂时压住，算是为数不多的窗口期——可照样凶险万分。”<\/p>
林野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温润的青玉阵枢，又想起地底阵盘里烙下的自身道印，还有守御代为镇守的三个月时限。<\/p>
时间紧，他没有干等的余地。<\/p>
“有没有办法判断时机合不合适？”<\/p>
“有。”巡使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阵枢本就跟通道共鸣。你可以拿自身道印为引，借玉牌之力探一探裂隙深处的虚空脉络，核验通道的承载力。但探的时候，你得直接面对原生虚空的寂灭本源——稍有不慎，神魂就被虚空蚀了，跟我一样，一半沉沦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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