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沈念慈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比下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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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不按规矩来，我又何必……”
她话了一半，没再下去。
头一回见从骄傲的女儿露出迷茫，甚至怀疑自己的神色，沈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还在沈念慈头上的手，慢慢到她肩膀上，把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语气也软下来：
“念慈，这宴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咱就不办。”
“不。”
沈念慈反而摇了摇头，眼中的红意未褪，但已被另一股更深更浓的东西取代。
“我光明正大通过的考核，凭什么不办？”
何况，请帖都发出去了，是以沈家的名义发的。
若是撤席，旁人该怎么看她，又怎么看父亲与沈家？
“爸，我没事，后日的宴照旧，来几个是几个，我还不至于因为几个人不来，就躲起来不见人。”
她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又究竟输在哪儿。
见她打定主意，沈慎不再劝她，陪她坐了一会儿，便继续安排宴席，让沈念慈去书房坐会儿。
那是她在家时常待的地方，刚好有客人来，又都是年轻女孩，有共同话题，陪她聊聊，或许能让她心情好点。
沈家书房在西厢的里间，靠墙一架书柜，满满当当塞着沈念慈的医学典籍和留洋带回的外文书。
书柜旁边的矮几上便是那台唱片机，正悠悠转着陆雪纯带来的港岛唱片。
沈箐箐边听着唱片，边看陆雪纯在捣鼓那套做咖啡的工具，很是稀奇。
咖啡这种洋玩意儿，她不是没喝过，但只停留在喝的层面，这些沈念慈留洋时带回来的工具，什么磨豆机、法压壶、咖啡豆，她也就知道这么东西，见过沈念慈用而已。
听陆雪纯她们喝的都是清咖，又问了有没有热牛奶，她会新的喝法叫特调奶咖，沈箐箐一时觉得新奇，便让陆雪纯赶紧试试。
沈念慈走进来，一眼便瞧见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本就沉着的眼底，微不可见地浮起一丝不悦，因为书房的书桌上，还有归国前，老师托付她务必拿到手后邮寄到国外的旧医书和拓本资料。
等打量书桌上的重要文件都还在原位，没被挪动，眼里那一丝不悦才浅浅散去一点。
沈箐箐没注意到这么多，拉着她坐下一起喝，满眼都是对陆雪纯这个特调奶咖的惊叹。
沈念慈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脸上没什么反应。
看出她没什么兴致，又想到入所考核那天起，她就似乎心情不太好，沈箐箐就来气。
“是不是那姓江的女人又惹你了？真搞不懂，研究所那些老师是不是瞎了眼，放着你这样的不要，偏去捧那种货色。”
“程老也是，一把年纪了，什么好苗子没见过，怎么偏偏看上她，也不怕砸了自己一辈子的招牌？”
坐在她身边，在慢悠悠喝着特调奶咖的陆雪纯，听了这话，眼角不由瞟了一眼书桌那个方向。
书桌上摊着东西，其中一本笔记本里夹着的旧照片露了一角。
沈箐箐在等她泡咖啡时走到书桌边顺手翻了翻，看到上头的人，惊讶出声。
陆雪纯闻声感到疑惑，她便随口跟陆雪纯起霍老一脉的旧事。
那从骄傲到愤怒嫌恶的语气，依稀还在耳边。
“这是当年霍老一脉的合影，你是不知道，霍老一脉当初有多风光，程老在他面前都要给三分薄面的。”
“看到没？中间那位，就是霍老的嫡传大弟子，我表姐的老师，现在可是国外鼎鼎有名的名师，开国际学术论坛会议，跟程老平起平坐的人物。”
“霍老右手边那个女人？勾引我大伯，又把霍老的医书孤本卷跑了的东西，别提她，提了都嫌晦气。”
“后来？谁知道呢，八成早死在外头了！”
“那种人，死了都算便宜她……”
陆雪纯惊疑不定。
因为她认出了照片上那个女人。
她曾在江挽晴房间里见过江挽晴的父母相框。
她从没想过，自己从没放在眼里的相框里的乡下女人，竟跟京城有牵扯，还跟传中“不可的苏二姐”有关。
记得当初田美芬私下怒骂过江挽晴早死的爹妈，提过一嘴江挽晴母亲的名字，似乎是，叫苏……
陆雪纯看向愤愤不平还在骂江挽晴的沈箐箐，随之，耐人寻味的视线到沈念慈身上。
下一秒，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程老为什么偏偏看中江挽晴？”
见沈念慈和沈箐箐都看过来，她一字一句，意味深长道：“江挽晴的母亲姓苏，叫苏清夷。”
“什么？！”
沈箐箐第一个跳起来，“哪个苏清夷？！”
话到一半，立刻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沈念慈，声音都尖了。
“我那破鞋怎么那么讨人厌呢！堂姐，她是那贱人的女儿！”
沈念慈慢慢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抬起眼，沉沉看向陆雪纯，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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