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沈念慈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比下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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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便是宴席。
名单上列满了人名，不少已经被划掉。
刘秘书还在汇报：“华关所的老师都送了请帖，除了要带念慈姐的那位老师之外，其他老师都回了话，届时另有安排。”
“另外，中医研究院的李老，家里临时有事，协和的周主任，是后日有台手术排不开，孔老那边是托人带的信，改日再登门。”
沈慎握着笔，名单又被划掉一些名字。
再看剩下为数不多，明确答复可以来的名单，他往座椅上一靠，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本以为凭沈家的面子，加上念慈归国入所的名头，这张单子递出去，该来的总会来。
没想到，除了那么寥寥一些实在交好的，其余的全推了。
他皱眉了一会儿，看向刘秘书，“程老那边收徒的事，你再打听打听，是哪家的辈，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还有，那些推了的人，是不是都去程——”
话没完，沈念慈回来了。
不知何时站在的门口，看着他那份被划掉半数以上的名单，死死抿着唇，不话。
沈慎长叹一声，叫她进屋坐，又放柔了声音问她：“你去秦家问了？秦怎么，来不来？还有你张师兄呢？”
沈念慈坐了下来，沉默半晌，只缓慢摇了一下头。
随之，也不话，只静坐在那儿，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沈家引以为傲的教养，带着与生俱来的端庄与从容。
哪怕此刻，也挑不出半点错。
可沈慎分明看到，她交叠在膝上的那双手，指尖都捏紧了。
他这女儿，从到大，走到哪儿都是拔尖的，二十来年也顺风顺水，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此次入所，他对她寄予了厚望，也做足了准备，想让他引以为傲的女儿，风风光光走进京城医学圈。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失算，也是他女儿，头一回碰这么大的。
沈慎叹了口气，冲她招了招手，“念慈，过来，到爸身边来。”
沈念慈过去，依然端坐着。
没有挂脸，也没有怨尤，只是坐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还是矜傲婉约的模样。
沈慎看着她，抬起手来，盖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念慈，你是爸的骄傲，后日宴照办，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就算一个人都不来，我沈慎的女儿，也照样是京城最出挑的那一个。”
沈念慈肩膀微微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归国前，她以为一切毫无悬念，不管是入研究所，还是与秦渊之间。
她根本不需要争。
得知南边“江医生”的存在，她也并未放在心上，以为秦渊回京，南城那边不过是一段往事，闹不到京城来。
在沈箐箐学校食堂见到江挽晴，又从陆雪纯嘴里得知一些旧闻，猜到她大约就是那位江医生，也没多什么。
甚至到程老接风宴，在程老家的书房外，听到她竟得了程老的推荐，程老言辞间对她颇有回护之意，她也不曾真正在意。
那样一个女人，一身洗不干净的旧事，履历也不光彩，纵使得了程老推荐，得以跟她同台竞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从不认为，江挽晴有资格跟她站在一起。
可考核那天，一切都变了。
回想起考核场上，一众老师围着江挽晴追问的一幕，沈念慈至今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
不是嫉妒。
那样的人，还不值得她嫉妒。
她是不解。
到这一刻，她还是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一个连药理基础都答不上来的人，凭什么让这些老前辈争成这样，还让程老破格收在门下。
那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人比下去。
也是那天开始，江挽晴这三个字，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
她胜券在握的收徒名额，被江挽晴拿走；父亲精心为她安排的庆祝宴，又跟江挽晴的收徒宴撞在一起。
然后——
张师兄不来。
研究所的老师们不来。
连阿渊也不来。
沈念慈又看向那份被划掉大半重要宾客的名单，那一条条横线，像一根根针，刺进她眼里，也扎在她心头。
沈念慈泛红的双眼看着沈慎，声音也带了一丝少见的委屈，“爸，到底为什么？她那样的……”
“我不明白，究竟是我技不如人，还是他们从一开始，那个位置就是为她准备的？既如此，又何必摆出公平考核的架势，谈什么择优录取？”
她声音越来越低，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在问父亲，还是在问这些天来，怎么也想不通的自己。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赢，又凭什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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