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书场新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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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别风暴，散了。<\/p>
高桥自尽，死无对证。坂田顺着佐藤的账册，查出高桥在关东军时的旧档——他当年在关东军管过军需账，账目不清，疑点重重；佐藤生前查他，正是因为他账目可疑。高桥怕佐藤查出底细，又怕沈满仓顺着佐藤的线摸到他，才抢先布局，栽赃沈满仓。<\/p>
\"甄别风暴\"四个字，就此画上句号。坂田虽然没抓到\"烂算盘\"，却除掉了\"高桥\"这颗埋在特调组里的雷——对外，他宣称\"查获军统潜伏人员高桥纯一郎\"，算是给东京交了一份差。<\/p>
沈满仓走出特调组大门时，已经是第十天。<\/p>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在门口站了片刻，才看清来接他的人——钱串子蹲在街对面，冲他招手。<\/p>
\"沈爷！\"钱串子跑过来，上下打量他，\"您可算出来了！您这十天真够悬的——我差点以为，您要折在里头了！\"<\/p>
\"折不了。\"沈满仓道，\"有人舍不得我折。\"<\/p>
\"谁？木村课长？\"<\/p>
\"他舍不得我折，是怕兴亚院的账没人管。\"沈满仓道，\"还有个舍得我折的，巴不得我死在里头——可惜，他没等到那天。\"<\/p>
\"高桥？\"钱串子道，\"他死了，这账，是不是就清了？\"<\/p>
\"清了？\"沈满仓笑了，\"账，永远清不了。高桥死了，可他死前那句话——'是谁把烂算盘报给东京的'——还没答案呢。\"<\/p>
钱串子打了个寒战：\"您是说，还有后手？\"<\/p>
\"有没有后手，得看东京那边，怎么回。\"沈满仓道，\"高桥死了，坂田交差了，可东京那边，要的可不是一颗棋子——他们要的是'烂算盘'三个字，落在一个活人头上。\"<\/p>
他顿了顿：\"这个活人，不是我，就是下一个。\"<\/p>
两人沿着估衣街往酱菜铺走。街面上，早市正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豆腐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沈满仓走在人群里，听着这些市井的声响，心里那根绷了十天的弦，才慢慢松下来。<\/p>
\"钱串子，\"他忽然道，\"我姐跟杏儿，还在码头？\"<\/p>
\"在呢。\"钱串子道，\"于三娘照顾着，杏儿天天缠着码头的兄弟学泅水，我姐帮着于三娘算账——昨儿我还听于三娘说，你姐算账的手艺，比码头老账房还利索。\"<\/p>
\"那就好。\"沈满仓道，\"让她们再住一阵子。等我把这边的事，收拾利索了，再接她们回来。\"<\/p>
\"您打算……\"<\/p>
\"先回酱菜铺，烧壶水，泡壶茶。\"沈满仓道，\"再想想——'烂算盘'的档案，到底是谁，调去东京的。\"<\/p>
回到酱菜铺，沈满仓关上门，先烧了一壶水，给自己泡了碗茶。他坐在堂屋里，捧着茶碗，望着窗外，心里慢慢盘算。<\/p>
高桥说，\"烂算盘\"三个字，是有人报给东京的。报给东京的人，不是高桥，不是坂田——那是谁？<\/p>
他想到了三个人：木村、郑伯年、秦朗。<\/p>
木村报的？木村要保兴亚院的账面，把\"烂算盘\"报给东京，是想借东京之手，把水搅浑？郑伯年报的？郑伯年要保那本二十年前的旧账，把\"烂算盘\"报给东京，是想转移视线？秦朗报的？秦朗要让\"烂算盘\"弃津赴港，先报给东京，逼他走？<\/p>
\"三个人，三种可能。\"沈满仓低声道，\"可无论哪一种，都说明——'烂算盘'三个字，已经不是秘密了。\"<\/p>
他放下茶碗，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苏玉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青布衣裳，头发挽得齐整，像换了个人。<\/p>
\"沈署长，\"她笑道，\"我来听书了。\"<\/p>
\"书场还没开呢。\"沈满仓道，\"苏先生，你这唱的是哪一出？\"<\/p>
\"书场关了，可书，不能停。\"苏玉簪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我来，是跟您商量——书场新章，怎么唱。\"<\/p>
沈满仓看着她，心里一动：\"新章？\"<\/p>
\"甄别风暴散了，可'烂算盘'的账，还没清。\"苏玉簪压低声音，\"秦站长说了——书场不能关。关了，暗语网就断了。他让咱们，换一种唱法，接着唱。\"<\/p>
\"什么唱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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