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兴亚院重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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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隆一的话，像一颗钉子，钉在沈满仓面前。<\/p>
经济统制课核账权。全交给他。这哪儿是提拔，这是把整个兴亚院的钱袋子，挂在他脖子上——挂得越高，摔得越重。<\/p>
\"课长，\"沈满仓斟酌着字句，\"佐藤组长刚走，甄别组的账还没理清，您就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怕……\"<\/p>
\"怕什么？\"木村打断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这是东京来的训令。汪先生的新政权，三月就要在南京挂牌，兴亚院要配合'新政府'重整经济统制。天津是华北最大的商埠，这里的账，必须干干净净——干净到能让东京的元老们，看得见每一笔钱的去处。\"<\/p>
他把文件推到沈满仓面前：\"沈课长，你在兴亚院这几年，账做得细，人缘也好。佐藤那套'数字办案'，我不喜欢；你这种'账房先生'的做派，我倒是看着顺眼。从今天起，你是经济统制课的总核账——兴亚院大小账目，先过你的手，再进我的眼。\"<\/p>
沈满仓接过文件，手指抚过纸面。窥账之眼不动声色地往木村头顶一照——木村的账目，浮着一行字：<\/p>
\"'总核账'是饵，也是锁。他要借沈满仓的手，把兴亚院十七个老爷的旧账一次理清，好拿他们开刀立威；沈满仓若理不清，正好坐实佐藤那句'烂算盘在兴亚院'。木村把刀递给他，刀柄却攥在自己手里。\"<\/p>
好一把双刃刀。<\/p>
沈满仓心里透亮，脸上却堆起受宠若惊的笑：\"承蒙课长抬举。只是这'总核账'的名头，是不是得兴亚院本部点头？田中先生那边……\"<\/p>
\"田中那边，我去说。\"木村摆摆手，\"他一个事务官，管好他的兴亚院事务局就是。经济统制课的事，我说了算。\"<\/p>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沈满仓却听出了门道——木村要动田中义成了。佐藤案里，田中作证扳倒佐藤，立了功，气焰正盛；木村转头把核账权交给沈满仓，等于告诉兴亚院所有人：佐藤之后，轮不到田中吃独食，沈满仓才是他木村的人。<\/p>
出了特高课，钱串子迎上来：\"沈爷，咋样？\"<\/p>
\"升官了。\"沈满仓把训令揣好，\"从今儿起，我是兴亚院的总核账。\"<\/p>
\"哟！那可得请客——\"钱串子话没说完，就被沈满仓拽进巷子里。<\/p>
\"请什么客。你连夜把十七个老爷的黑账，重新誊一份，分开装订，标清楚谁是谁。\"沈满仓压低声音，\"木村要拿他们的旧账开刀，咱们得赶在他动手之前，把这十七份把柄，攥成咱们自己的。\"<\/p>
\"这……这不是跟木村对着干么？\"<\/p>
\"对着干？\"沈满仓冷笑，\"木村给我这把刀，是让我替他杀鸡儆猴。可刀在谁手里，谁说了算。他要的是'干净账'，我要的是'把柄账'——账，还是那些账，看怎么记。\"<\/p>
正月初十，兴亚院召开重整会议。木村亲自到场，宣布经济统制课新设\"总核账\"一职，由沈满仓出任，统管全院账目。田中义成坐在下首，脸色铁青，几次想开口，都被木村一个眼神压了回去。<\/p>
沈满仓坐在末席，把满屋子人的脸色尽收眼底。木村要立威，田中要争权，底下那些课长、主任，一个个低着头，眼珠子却转得飞快——都在盘算着，这新来的\"总核账\"，是块肥肉，还是一根刺。<\/p>
他轻轻拨了一下腰上的算盘珠子。噼啪一声，清脆得很。<\/p>
\"沈课长，\"木村忽然点名，\"你新官上任，头一桩差事，想从哪本账查起？\"<\/p>
\"回课长，\"沈满仓站起身，不紧不慢道，\"佐藤组长留下的账，头绪最多。学生想着，先把她经手的军需采购、特支款、庶务杂支这几本，捋一遍。捋顺了，才好给课长交一份明白账。\"<\/p>
\"好。\"木村点头，\"那就从军需采购查起。我给你半个月，够不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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