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市黄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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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高课查夜，查的是估衣街，可傅老头的银匠铺在南市，隔了两条街。<\/p>
沈满仓让韩二刀先走，自己把坩埚里的金水倒进条模，等金条凉透，用油纸一包，塞进怀里，翻后墙出了银匠铺。<\/p>
他前脚刚走，后脚估衣街那边就传来消息：特高课挨家挨户查\"私藏金货\"，查了半条街，什么也没查着，撤了。<\/p>
\"查夜是假，逼我是真。\"沈满仓蹲在平安帮的船坞里，看着于三娘的人把油纸包一包一包往船上搬，\"佐藤想看看，金子还在不在估衣街——我不动，她就知道金子没走；我动了，她就跟着金子走。\"<\/p>
\"那你到底是动还是不动？\"于三娘抱着胳膊问。<\/p>
\"动。\"沈满仓说，\"但得动得她看不见。\"<\/p>
他让于三娘把金条装进空酒坛，混在平安帮往南运酒糟的驳船里，趁天亮前出了大沽，藏在海河下游一处废弃的码头暗格里。等风声过去，再一点点转进黑市。<\/p>
\"把金条混进酒糟里？\"于三娘皱眉，\"酒糟酸臭，金条进了酒糟，染上味儿，回头卖相就差了。\"<\/p>
\"卖相差了正好。\"沈满仓说，\"黑市上，越不起眼的东西越安全。染了酒糟味的金条，验货的人只会当是乡下土财主攒的家底，不会往兴亚院那笔账上想。\"<\/p>
于三娘想了想，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天亮前，货出大沽。\"<\/p>
\"货出了大沽，\"沈满仓说，\"再找个人，在南市银楼门口放话——就说海河下游的河汊子里，捞上来几根金条，来路不明，急着出手。\"<\/p>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于三娘不解。<\/p>
\"越是来路不明，越没人往兴亚院上头想。\"沈满仓说，\"黑市的规矩，来路不明的货，是'水货'；来路太明的货，是'脏货'。水货有人抢，脏货没人碰。\"<\/p>
三天后，南市银楼。<\/p>
沈满仓换了身灰布长衫，戴了顶礼帽，混在买金的人群里。银楼柜台上，金价牌挂得老高——三两五钱银子换一两金，比半个月前涨了四成。<\/p>
\"掌柜的，\"他压低声音，\"有货出手，无印记的。\"<\/p>
银楼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跟我来。\"<\/p>
后屋，掌柜验了金条成色，点点头：\"成色足。无印记的条子，收。抽水五个点，现银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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