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金条回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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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疤的供词，在特高课压了三天，始终没有落到沈满仓头上。<\/p>
第三天夜里，钱串子兴冲冲地摸进酱菜铺：\"沈爷，成了！特高课那边传来消息——张老疤翻供了，说那天看花了眼，搬货的不是沈账房，是……是财务课的渡边！\"<\/p>
\"翻供了？\"沈满仓眉头一挑，\"谁让他翻的？\"<\/p>
\"听说是佐藤组长亲自审的。\"钱串子说，\"审到一半，张老疤忽然改口，把渡边咬了出来——还说，渡边在装船前一天，去码头找过他，塞给他二十块大洋，让他'看着点货'。\"<\/p>
沈满仓心里那本账，哗啦翻到渡边那一页：上月初三，休沐日入金库；油布包；钥匙副本；押运单签字——渡边这条线，终于浮到水面上来了。<\/p>
\"二十块大洋，\"沈满仓笑了，\"这钱，渡边怕是连发票都没开吧。\"<\/p>
他站起身，吹灭灯，压低声音：\"老钱，今晚的事，办了吗？\"<\/p>
\"办了。\"钱串子说，\"韩二刀在后门等着呢，车都备好了。\"<\/p>
沈满仓点点头，转身掀开腌菜缸，下到地窖，把1900两金条一口一口搬上来，装进麻袋。沈桂香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弟弟一袋一袋往门外扛，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p>
\"姐，\"沈满仓经过她身边，压低声音，\"金子挪个地方，过几天就回来。\"<\/p>
\"我不要金子回来。\"沈桂香说，\"我要你平平安安的。\"<\/p>
沈满仓心里一暖，嘴上却贫：\"放心，您弟弟的命，比金子金贵多了。\"<\/p>
当夜，南市老银匠铺。<\/p>
老银匠姓傅，六十来岁，祖上三代开银楼，熔金的手艺在天津数一数二。于三娘引荐的人，沈满仓信得过。可金条一摆上桌，傅老头的眼睛还是直了：<\/p>
\"沈先生，这……这是兴亚院的火漆印？\"<\/p>
于三娘把人领到就走了，临走撂下一句话：\"沈先生，傅师傅的手艺你放心，可这铺子在南市，人来人往——火一烧起来，烟囱冒黑烟，有心人一看就知道在炼金。\"<\/p>
\"所以只敢夜里烧。\"沈满仓说，\"三娘，今晚到明早，码头那边给我留条船。\"<\/p>
\"早备下了。\"于三娘说，\"平安帮的船，在哪儿都能靠岸。\"<\/p>
\"傅师傅，\"沈满仓把一摞银元推过去，\"火漆印，是兴亚院的；可这金子，是我花钱收来的。熔了，重新铸，铸成不带印的条子——手工费，您开价。\"<\/p>
傅老头盯着那摞银元，又盯着金条，半晌，叹了口气：\"行。老朽只认银子，不认印子。熔金损耗，按行规三分，一条不少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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