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港务局旧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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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分钟的时候，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走楼梯的人控制了落脚的力度。
秦昊没抬头。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到大厅后方的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往前走。
大约十秒后，一个人从大厅左侧的立柱后面走出来。
短发。
深色外套。
左手腕上，一条银链挂着几颗黑珠子。
她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
秦昊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和程雨桐有三分相似，但轮廓更硬一些。颧骨高，下颌线收得紧。不是那种柔和的长相。
她站在离秦昊大约五米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
两个人对视了两三秒。
秦昊先开口了。
“程雨萱？”
对面的女人点了一下头。
“坐。”秦昊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空位。
程雨萱没动。
“你带了多少人？”
“外围有人。进来的只有我。”
程雨萱打量了他几秒，然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她的动作很利索，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秦昊注意到她坐下之后，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交叉，也没有攥拳。
很放松。
或者说——故意表现得很放松。
“程国华在哪？”秦昊直接问。
程雨萱没有马上回答，先拧开了桌上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你不好奇我是谁？”
“程望舒今早已经跟我说了。”
程雨萱停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说不清的表情。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是他大女儿，二十多年前跟他断了关系。”
程雨萱把水瓶放下。
“他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断的？”
“说了。”
程雨萱盯着秦昊的脸看了三四秒。
“那你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秦昊的语气很平，“我今天来，是为了程国华。”
程雨萱没有再绕弯子。
“程国华在安全的地方。他没受伤。”
“你带他来了？”
“没有。”程雨萱摇头，“我得先跟你谈清楚，再把人交给你。”
秦昊的手指停了一下。
“谈什么？”
程雨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秦昊，你查了这么久，查到的东西够多了。梁殿邦、周启年、韩在海、程雨桐——该进去的都进去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父亲当年那件事——参与的人远不止这些。”
秦昊的手微微收紧。
程雨萱继续往下讲。
“程国华是当年操作切断回传通道的人之一。他手上有完整的操作日志和通讯记录。这些东西——比你从模块里恢复出来的那些更全。”
秦昊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看过？”
“看过。”程雨萱点头，“程国华是我叔，他跟我跑了三天。他怕得要命。怕的不是坐牢，是怕被灭口。”
秦昊没说话。
“秦昊，你有没有想过——程国华躲了六年没被找到，为什么偏偏在程雨桐被抓之后就暴露了？”
秦昊皱了一下眉。
这个问题他确实想过，但一直没有想通。
“有人故意把他的位置泄露出去。”程雨萱的声音沉下来，“目的是让别人在你之前找到他，然后灭口。”
“谁？”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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