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最后关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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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不愿表明身份，在下也不强求。”眯眯眼顿了顿继续道：“阁下所说门阀士族，我出身寒微，如今也成了儒生，地位得到了提升，但并不可能成为门阀。<\/p>
而在座的诸位富商，掌握着钱财，商路，货物，也是一代代经营下来的，他们也并未成为门阀。”<\/p>
“贱籍成为士族？”沈砚冷冷道。<\/p>
开玩笑呢。<\/p>
靖朝的高层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但不代表就会放松，能说出这种带着明显漏洞的话，眯眯眼现在是强撑。<\/p>
“你不能成为门阀，是因为经历了朝代更迭，造纸、印刷都在发展，书籍不被某些人收集起来，文化传承不在是秘而不传，靖朝在学政上的投入很大，开科取士，庶民亦可科考，很难再造就门阀。”沈砚道。<\/p>
话落，眯眯眼也不在坚持，吐了口气，先是对沈砚鞠躬失礼。<\/p>
“今晚清谈，在下受教了。”<\/p>
然后站直身子，向后退了半步，而此时，楼上香烛的香灰掉了下来，摔在地上，仔细一看，香烛只剩最后一圈，燃烧的小红圈似乎下一刻就会消散。<\/p>
安州公学的学子如丧考妣。<\/p>
一炷香时间就要到了，高明还是没能想出答案，一旦输了，就要跟着对方离开安州，任凭驱使，别说上学宫挑战了，一旦离开安州，生活质量就会明显下降。<\/p>
而眯眯眼虽然站了出来，也带来了惊喜，但最终还是没有奇迹出现。<\/p>
“输了……”<\/p>
“没想到，高明师兄居然被问住了，而且一炷香的时间，他居然没有想出如何回答。”<\/p>
“平日里高明师兄的才思最为敏捷，怎么今晚这个关键时候，反倒想不通了？”<\/p>
“就是啊，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拼着被骂，让高明师兄醒过来，可以不着急答案，让清谈进行下去，好过时间到就输了啊。”<\/p>
一众学子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清清楚楚，声音让那些富商的脸色也不好看。<\/p>
这一切被沈砚尽收眼底，抬头扫了一眼即将熄灭的香烛，视线一转，看到那老者还是安稳的样子。<\/p>
够沉稳，还是说输掉的代价对他来说不值一提？<\/p>
沈砚思维一转，心中冷笑。<\/p>
在场商人都是心黑的资本家，这老者是这群人的头，在胡林一事上，不但心黑，而且手狠，通过这种方式积累了多少资本？<\/p>
不义之财，拿回洪州彻底解决灾情。<\/p>
沈砚琢磨着，眼看着香烛燃烧，一点点缩短，长出一口气，但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惊呼。<\/p>
“高明师兄！”<\/p>
高明的眼睛睁开了。<\/p>
沈砚看了一眼，但现在睁眼，不觉得太迟了吗？<\/p>
心中升起念头的瞬间，一道浓厚的儒道气韵以高明为中心扩散开来，十分厚重，但却没什么压迫力，散发着一股通透的感觉，席卷而过，香烛最后一丝的燃烧速度，仿佛被无限减缓。<\/p>
“门阀的确是过去式了，他们的错误我们要吸取，而我所言也不是要催生门阀，而是将有限的资源集中起来，给有学识的精英去使用，运转，稳住局势，然后再带动百姓，提升底层的生活。”<\/p>
随着声音，气韵更加浓厚，虽然在沈砚感知中，气韵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几乎是只披着儒道气韵的皮。<\/p>
开道。<\/p>
这个词是刚才一再提及，高明最引以为傲的。<\/p>
沈砚心思一动，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仔细一看，高明不只是给了回答，现在看来，是将后续清谈的过程，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准备充分，压着时间睁眼。<\/p>
“高明师兄赶上了！”<\/p>
安州公学的弟子纷纷眼前一亮。<\/p>
而随着声音落下，香烛的最后一点才燃烧殆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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