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最后关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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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困苦之中走出来的，你应该清楚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沈砚淡淡道。<\/p>
眯眯眼顿住了。<\/p>
因为他是真的清楚这番话的威力，别说把肘子炖好了送家里去，一袋粟米就会让寻常人家高低重视，所以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几乎不用讨论。<\/p>
若是放在平时，他或许会兴奋，但是放在清谈之中，尤其还是由对手提出来，这让他感到了挫败，尤其是自己花了很大心思，才提出这么一个问题，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解决了。<\/p>
几乎没造成任何困难。<\/p>
但是……<\/p>
眯眯眼回头看了看高明，仍旧在苦思之中，又看了看时间，他牙关紧咬，思绪一转，勉强开口。<\/p>
“阁下的回答很精妙，甚至可以完美解决问题，但是成本太高了，而且投入太多，并且几乎看不到回报。”<\/p>
投入？回报？<\/p>
为了争取一线生机，居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p>
“看来你是黔驴技穷了，但你刚精心设计的问题都没能难住我，仓促之间提出这个问题，就想难住我？而且还会让我小看你。”沈砚眉头一挑。<\/p>
眯眯眼苦笑一声，没能说出什么来。<\/p>
“你毕竟是读书人，可身在安州，还是被浓厚的经商氛围影响到了，你觉得百姓读书识字，这一点不算回报，但你应该也涉猎农书，上面记载的内容，若能被靖朝农户掌握，粮食产量会提升多少？渔猎畜牧又会提升多少？”<\/p>
沈砚开口，然后也不等回答，继续开口。<\/p>
“而这只是生活方面，开民智，让百姓读书明理，这种氛围下，一百个人，不！一千个人里能出一个儒生，价值就远超粟米和肘子，这回报难道还小么？<\/p>
就算儒生诞生的少，但人人识字，氛围浓厚，后代之中出现儒生的概率也会大大提高，这难道不是回报？”<\/p>
沈砚说着，视线扫过一圈，声音忽然拔高。<\/p>
“儒生出现的概率增加，生产力提高，因为人人都有了文化，这就是开民智，是文道四维之一，而最终的效果体现在国运之上！”<\/p>
国运！<\/p>
这个词谁都听过，虽然玄乎其玄，但是有修为的都能有所感受，不能否定它的存在，而且对沈砚来说，国运是可以观测的。<\/p>
并且在洪县的举措，文道的落实，也真的提升了靖朝的国运。<\/p>
沈砚的声音在楼中回荡，但除了他的声音之外，只有沉沉的呼吸声。<\/p>
无法反驳。<\/p>
清谈方式之下，沈砚的方案没有任何问题。<\/p>
而楼中富商们，虽然没接触过算学，但是一生经商，对资金高度敏感，粟米和肘子等食物的投入，变成了儒生，甚至提升了国运，这投入产出比，一目了然。<\/p>
也无法反驳。<\/p>
除非咬牙抬杠，但那样一来，输了的同时还丢了面子。<\/p>
“阁下所言，在下大受触动，而且能这些方案需要朝廷来主持，不知阁下在朝中是何身份？”眯眯眼问道。<\/p>
他好奇沈砚的身份。<\/p>
清谈参加过不少次，也讨论过政策，但是作为学子，因为身份的不同，角度也不同，很多策略都只能作为参考，落在实处就差强人意，可今日清谈之中，这番话却简单高效，不是寻常学子能说出来的。<\/p>
必有官方背景！<\/p>
“这与清谈无关，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代表学宫即可。”沈砚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p>
说完抬头看了眼香烛，已经燃烧的只剩下最后一段了，高明还在沉思之中，眼皮微微动了几下，证明没有放弃。<\/p>
“时间不多了。”沈砚道。<\/p>
简单的提醒，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虽然他最初对高明说的开道学问很好奇，也很认真，但那一套是陈词滥调，轻而易举的被问住了，备受重视的高大才子，在清谈中的表现还不如眯眯眼。<\/p>
并且到了最后关头，眯眯眼也没有放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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