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可有差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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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呢?”杜荷说。
“文书抄件,学生请了刑部老吏,看了。”
狄仁杰说,“印,是真印。纸,是官纸。墨,是当年的墨。这些,上了堂,都验得出来。先生,这仗,能打。”
“能打。”
杜荷说,“可打,得分寸。今天,只放风,不点透。名册还没到手,赵敦就还得,留着他的位子。今天,吓他。吓得他,自己动起来。他一动,线就露出来。露出来的线,才是,收网的绳。”
“陛下。”
他说,“臣今天,要给满朝的同僚,看一样东西。一样,二十二年没人敢看的东西。”
他让人,抬上一只木箱。
打开。
是一摞纸。
“这是周谦的黑账,抄本。”
杜荷说,“前半本,记的是买卖。买粮,买刀,买马。这些,大理寺已经核过了。都实。后半本,记的是人。贞观二十二年,陇右仓火。谁经手。谁调运。谁报损。谁得了赏。一笔一笔,有名有姓。”
“臣,只念一段。”杜荷说。
他拿起最上头的一页。
“贞观二十二年,七月,陇右仓火。报损粮,三千石。经手:仓曹参军,赵敦。同月,军籍名册调运。
经手:都督府长史,赵敦。贞观二十三年,赵敦,入京,授户部主事。永徽五年,迁户部员外郎。显庆四年,迁户部郎中。麟德元年,迁户部侍郎。”
杜荷念完,把纸,轻轻放下。
满朝,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过檐角的声音。
“赵侍郎。”杜荷说,“臣念的,可有,一字之差?”
班位上,赵敦的脸,白得像纸。
他的胡子,在抖。可这回,抖的不是怒。是怕。
“杜,杜少师。”赵敦的声音,干涩,“你,你拿一个反贼的私账,当殿,构陷大臣!这是,这是血口喷人!”
“构陷?”
杜荷说,“赵侍郎,臣念的,是账。账,没有嘴。不会构陷。这账上的字,一笔一笔,都能验。纸,能验。墨,能验。印,更能验。周谦的账里,夹着三份当年的文书抄件。”
“上头,有陇右都督府的印。有户部的印。赵侍郎,你要不要,当殿,把你当年的印,再盖一遍,比一比?”
赵敦的身子,晃了一下。
“陛下!”
他扑通跪下,“臣,冤枉!臣在陇右,兢兢业业!那场火,是天火!臣报的损,朝廷核过的!二十二年了,谁能说清,那夜到底烧了什么!杜荷,你拿一个反贼的鬼话,翻二十二年的旧账,你,你居心叵测!”
“赵侍郎。”
杜荷说,“你说那夜烧了什么,谁也说不清。可臣,能说清。因为那批名册,没烧完。有一箱,被人,藏起来了。藏了二十二年。如今,臣的人,已经去取了。最多三个月,那箱名册,就会摆在这朝堂上。到时候,那夜烧了什么,一个名字,都不会差。赵侍郎,你,等着吧。”
赵敦瘫坐在地上。
朝堂上,起了变化。
许敬宗站了出来。
“陛下。”
他说,“臣,附议彻查。贞观二十二年旧案,若真有隐情,乃是国之大案。臣请,此案卷宗,一式三份。大理寺一份。刑部一份。御史台一份。三司互核,防的是,有人,从中作梗。臣,愿为,此案之督察。”
杜荷看了许敬宗一眼。
许敬宗,从来是无利不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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