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弹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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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卿。”
李治说，“你弹的三条，杜卿，都答了。调令的印，朕的。角门的事，朕，也知道。灯的事，朕，也点了头。你弹他三条，条条，都弹在朕的头上。你是，要朕，下罪己诏吗？”
罗御史，汗，下来了。
“臣不敢！”他磕头，“臣，愚钝！臣，只是，照章弹劾！”
“照章？”
李治说，“照谁的章？你弹他的折子，是昨天半夜，递进宫的。你查了吗？你问了吗？你到过承天门，看过那盏灯吗？你什么都没做。你只做了一件事。把别人的话，抄了一遍。罗卿，你弹的不是杜荷。是有人，借你的手，递刀子。这刀子，今天，就架在朕的案前。你说，朕，该不该，查一查，这刀子，是谁磨的？”
满朝，死静。
“退朝。”李治说。
散朝后。
杜荷走出殿门。程咬金追上来。
“还有一桩。”程咬金压着嗓子，“那姓罗的，下朝的时候，跟赵敦，走了个对脸。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可就那一错身的工夫，赵敦的袖子，动了一下。姓罗的，手心里，就多了一样东西。太快了。可老子，看见了。折子。折成，小指头大。他娘，的，这满朝的人，就老子，眼睛尖。”
“你眼睛不尖。”
杜荷说，“你是，打了一辈子仗，看了一辈子，交接军情的。他们这点把戏，逃不过你。这折子，是赵敦，给罗御史的。内容，猜也猜得到。下一步，弹谁。或者，怎么灭口。”
“老程，从今天起，赵敦府上，进出的每一个人，都给我，记下来。他急了。急了的人，会犯错。咱们等的，就是他犯错。”
“老杜！”老程说，“痛快！陛下今天，这几句，说得老子，浑身舒坦！你听见没有，那姓罗的，汗珠子，砸在地上，都听得见响！”
“老程。”杜荷说，“今天的弹章，不是罗御史写的。他抄的。抄的谁的话，我猜得出来。你等着看。今晚，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谁？”程咬金说。
“户部。”
杜荷说，“赵侍郎。你等着。最迟今夜，他府上的后门，就该忙起来了。”
果然。
当夜，段尚来报。
“杜哥。”他说，“赵敦的府上，后门，进进出出。学生数了数。三个时辰，跑了七趟。送出去的，都是信。往哪送的，学生跟了三封。一封，去了御史台。两封，去了城外。城外的两封，一封，往西。一封，往东。”
“往西。”杜荷说，“西边，是陇州。承乾，在往西的路上。他坐不住了。他怕的，就是那名册，被带回来。段尚，让薛仁贵，派最快的马，往西追。追上承乾。告诉他，后头，有狼了。让他，改道。绕开官道。走小路。小路，狼追不上。”
八月十三。
杜荷又上朝了。
今年，第五回。
这一回，他不是自辩。
是反击。
上朝前，他把狄仁杰和段尚，叫到书房，最后核了一遍。
“账，核过了？”杜荷说。
“核了三遍。”段尚说，“赵敦那几页，每一笔，都对得上户部的旧档。学生的书吏，一夜没睡。连赵敦当年在陇右，领过的俸禄，都核了。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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