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交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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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她说，“本宫安排，你见周谦。暗牢里。他信你。有些话，他只会，对你说。你把名册的下落，问清楚。问清了，本宫出人，你出账。这案子，就照今天说的，翻。”
“谢皇后。”杜荷说。
他起身，告辞。
走到殿门口，武则天说了一句。
“杜少师。”
她说，“这一回，你递的刀，本宫接了。可你记住。刀，是双刃的。翻案的风，刮起来，吹倒的，未必只有赵敦。你，也在风里。站不站得稳，看你自己。”
杜荷没回头。
“臣，这辈子。”
他说，“就站在这账上。风再大，账不平，臣不走。”
暗牢，在宫城的最深处。
杜荷跟着内官，下了三层台阶。
石壁上，渗着水。
油灯，一跳，一跳。
牢房里，一张草席。
一盏灯。
一个人。
周谦盘腿坐着。
面前，摊着一副账本。
他正就着灯，一笔一笔地写。
那副账本，杜荷认得。
是他给的。
空白的。线装的。新纸。
如今，前几页，已经写满了。
“周谦。”杜荷说。
周谦抬头。看见杜荷，他放下笔，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然后，跪下，磕了一个头。
“先生。”他说，“学生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
“起来。”
杜荷说，“咱们之间，不兴这个。坐着说。你这本子上，写的什么？”
“账。”周谦说，“先生给的空白账本。学生用它，记明白账。头一页，学生记的是：八月初一，承天门。灯亮。”
“一百七十三个名字，见了天。往后几页，学生把陇右那桩案子，从头到尾，又理了一遍。谁放的火，谁运的名册，谁报的损，谁得了赏。一笔一笔，都在这上头。学生想，先生迟早，会用到。学生记下来，省得先生，再查一遍。”
杜荷接过本子，翻了几页。
字，还是那么小。
可一笔，是一笔。工工整整。
“好。”
杜荷说，“这才是你。周谦，我今天来，是问你一件事。那箱名册。你说，有一箱，没烧完。你把它，藏了。藏在哪了？这案子，要翻。翻案，最硬的证据，就是那箱名册。你告诉我，我去取。”
周谦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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